任巧接著说:“《尉繚子·战威》有言,凡战,必先知其势,察其情,观其变。知彼之情,审己之实,然后可以决胜。汝自恃兵才无双,欲求名利,却不事先搜集情报,於离军了解甚少。此行可合兵道乎?”
韩正脸色更白,无力地张了张嘴。
一直静看的任平生见韩正不仅被巧儿挫了锐气,还似乎快要道心破碎,开口打起圆场:“三岁稚童虽会吟唱,但三岁稚童又不会天天吟唱,韩正许是未曾遇到。”
任巧闻言,撇了下嘴,没再说话。
韩正嘴唇微动,转身面向秦王,双手微动,想行礼谢秦王解围,但又为惭愧淹没,张不开口。
“坐。”
“谢大王。”
待韩正坐下,任平生直截了当地问:“若让你领五万军,其中骑兵五千,步兵四万兵,配离军兵器標配,大炮十门,攻打安息,由龟兹出发,你第一步会怎么做?”
韩正闻言一怔,意外秦王竟然还会给他机会。他顿时有些振奋,略微思索的如实道:“回稟大王,我於西域不甚了解,若让我领军,我会先弄清楚当地及安息的情报。”
“经斥候回报,安息位於龟兹之西,相距约六千里,乃当地大国,国力比之大月氏不弱,曾与大月氏先后征服过大夏,,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其周边小国部落多为它的附庸。”
任平生接著说:“从龟兹前往安息共有三条路,北线经疏勒、翻葱岭、大宛、康居,度药杀水,南下可至安息北境。中线经疏勒,翻葱岭、大宛、大月氏,渡媯水、大夏,西进可抵安息东界。”
“南线需过莎车,翻葱岭南段、罽宾、犍陀罗、溯身毒河、过乌弋山离,可抵安息东南境。”
任平生接著说出这三条路线沿途会遇到的基本路况,以及大月氏、康居和大夏等国的现状。
“你会选择哪条路线?”
任平生如数家珍的报出三条进军路线时,太上皇、姚云山、薄胥等人没什么反应,在他们看来这是基操,秦王不知才是怪事。他们只觉得任平生愿意给这轻狂少年人机会。
想到这个,太上皇便有些感慨,难怪任平生手下有如此多的人才。此人不敬、猖狂在先,任平生都仅是默认任巧挫一挫他的锐气,仍愿给其机会。
此人不管是否有真才实学,今日之后,只要任平生愿意用他,他必会愿为任平生驱使。
南韵则有些意外,不知道平生何时如此了解进军安息的路线。要知道当下拥有的情报,只標明了中线,没有北线、南线,更没有南北线的沿路地况。
可见平生看似將西域战事全权交由阿父,至今不过问一句,实则一直都在默默观测、推演西域战事,以求成竹在胸,尽掌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