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任平生脑子里冒出一句话,咱可是那啥的接班人,谁能贵得过这个?
“按照儒学那一套,孤和陛下是不是得平等的鄙夷、轻贱每一个人?”
任平生面露轻蔑之色:“孤和陛下要是真的这样做了,那些腐儒又该叫囂著,君王轻贱大臣,是自取灭亡之道。”
“瞧,他们鄙夷黔首、鄙夷身份比他们低下的人就行,孤和陛下比他们高贵,鄙夷他们就不行,反而要把他们供起来。”
“这等双標行径,在孤看来就两个字。”
任平生有意停顿。
“下贱。”
任平生接著说:“大离的官吏若不能根除这样的思想认知,意识到自己是离人,天下的黔首、奴隶也是离人,和自己没有区別,是自己的同袍,他们就必然不能真心实意的为黔首做事。
他们必然就会走上欺压黔首的老路。如此天下,莫说发展、强盛,亡国只是时间问题。”
任平生继续说:“再举个后世的例子,孤推行政思之后,后世……具体是多少年后的人就不说了,那人还未出生,说出来容易改变歷史。
此人在后世是一地官员,他在任上贪赃枉法,欺压良善,还和下属的髮妻私通,可以说是一个无恶不作、道德败坏之人,砍了他的脑袋都是便宜了他。”
“就在朝廷派人缉拿他时,忽天降暴雨,江河决堤,他作为当地主官,第一时间便带人上堤,全力抢救,最后情急之下,
他跳入洪水之中,以身堵缺口,脱力而死。”
“一个无恶不作、道德败坏之人何以会有这等壮举?除了他个人原因,便是政思拔高了世人的思想上线。”
“他作为一地主官,在面对江河决堤时,第一反应不是淹死一群贱民,与自己何干,自己可以趁机捞钱、吞併良田,而是去做了他该做的事。”
任平生接著说:“在后世每年惩治的坏官,没有一万也有五千,而在这些官员中如他这类,遇事能上敢上並且能做好的官员,十个中至少有八个。”
“这是后世,建元朝亦有此类人,如潘俊,他勾连胡人,为了一点钱,出卖技艺,这种人夷他三族都是轻的,但在他在任上,实事也做了不少。河水决堤了,他也能冒著生命危险,亲自带人在上堤抢修。”
“建元以前,自夏商周始有几个如他这种勾连外夷、出卖朝廷机密技术的败类,能在要拼命时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