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太上皇强行推行,结果基本上是不尽人意。
任巧有时就想过,阿兄若像太上皇那般做事,阿兄要做的事一个都成不了。其他不言,就以学宫为例,学宫是阿兄不经百官商討,直接推行的,若让百官商討,结果必然会爭论不休,难有定论。
阿兄这般作风,没少招惹非议,不少官员说阿兄太过霸道、独断专行,哪有君王设立新官署,不与朝臣商量,直接设立的,但这些人碍於阿兄的威势,没有一个人敢公然站出来的反对。
当然,威势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阿兄能力极强,不需要他人辅佐,自行便能设计出一套部门运转的基本结构,然后再交由专人优化,使得那些想挑毛病的人,完全挑不出毛病。
以往这些人自恃皇帝需要他们辅佐、执行,以左右皇帝的决策,阿兄则是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他不需要他们的辅佐,他一个人就能把事情全乾了。而执行上,齐升的学生和中下层的官员,有的是想做事的。
如此一来,那些人现在还能保住自己的官位,都该给阿兄磕一个,感谢阿兄仁善,又怎敢站出来公然指责阿兄独断专行,过於霸道。
不过,阿兄的全能也造成了一些问题。秦王系的人压力很大,尤其是专业性不强的部门,他们都觉得自己可有可无,阿兄隨时能找人替换掉他们。
像任巧自己,在成为学宫令以来,便有这样的压力。她知道阿兄写学宫规划书,制定好学宫政策推行步骤,是为了方便她掌管学宫,做好学宫令,但她感觉很虚,不踏实。
学宫至今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阿兄隨便换个人,也能做。
当年组建绣衣,阿兄固然也是写好了绣衣的规划书,但她没有如今的不踏实感,究其原因,就是阿兄说的,她在绣衣有她的核心竞爭力,有她的独一无二——听力,玄甲、乌奴。
这三样都是她个人独有的。
绣衣离了这三样,就无法高效、良好地运行。
而在学宫,她没有这样的核心竞爭力。
她比別人唯一的优势,仅是秦王是她的阿兄,她能从秦王、陛下那里,得到別人得不到的资源、支持。
换成其他氏族子弟,必然会引以为傲,但任巧不会,她只觉得是负担,难以证明自己。
这也是她出任学宫令以来,任平生、南韵都感觉到她有压力、负担的原因。
不过有压力归有压力,任巧早已习惯任平生行事作风。面对这份有关櫟阳报坊的规划书,任巧在看到第二条,职官与部门架构时,便意识到阿兄给她看这份规划书,应是想让她看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