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酉时两刻。
大离仍是晴天,阳光明媚,偶尔吹过的冬风不是太冷。
学宫里,任巧表情严肃地端坐於办公桌后,隗泽站在距离办公桌约一米的位置,匯报教科书编纂第十五次会议的情况。
“……无论下臣怎么强调学宫的教科书是以齐升教科书为范本,阐明朝廷编纂教科书的目的,他们仍跟以前一样,坚持要將自己的学说定为主课。”
“让他们先行编纂,课时日后再议也不行?”
“不行,他们坚持先定主课。”
“人人都是如此?”
“除两人沉默,余者皆是这个態度。”
“春桃,请顏副宫令、符副宫令过来。”
“喏。”
春桃立即將顏寿山、符运良请了过来。
任巧看著二人,先示意绿竹搬来座位,让三人坐下,再开门见山的说道:“今日会议的结果,二位可都知晓?你们认为当如何打破这个僵局?”
符运良看了眼顏寿山,见其还在思虑,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直言道:
“我认为没必要再开会了,截止目前已经开了十五次。我们跟他们说了无数次,小中两个阶段的课目是秦王定下的,意在全面培养人才,没有学说之別。
他们却不管不顾,非要以私盖公,可见他们毫无公心,满腹私利,再跟他们谈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我建议罢黜他们编纂员一职,另请贤才。”
任巧看向顏寿山。
顏寿山仍在沉吟,编纂教科书一事本就是他在负责。他对於那些所谓的学说大家,在第二次开会后便有些不满意。
他原以为是他的威望不够,便在第三次开会时请学宫令出席,想借学宫令秦王妹的身份,压住那些人,结果那些人自持是被请来的,连学宫令的面子都不给,依旧我行我素。
而学宫令的反应令他十分意外,他原以为学宫令会生气,结果学宫令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让他继续找那些人开会。至今唯一的动作是让隗泽加入会议,主导会议,阐述政思思想。
现在问他们打算怎么办……顏寿山觉得学宫令应该是失去耐心了。他想了想,说:“他们私心过甚,不配合工作,理应罢黜他们,只是……他们是学宫请来的,现在仅是这件事,罢黜他们,恐会引起非议。”
符运良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如实公示罢黜他们的原因,能引起什么非议?”
顏寿山说:“学宫公示原因,不代表世人会相信,而且我们若是一次性將人全开了,他们极有可能会联合起来,顛倒黑白。届时,我们该如何处置?与他们辩论,还是以强权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