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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金属风暴 绝望衝锋 王庭的沉默

第494章 金属风暴 绝望衝锋 王庭的沉默

布洛克斯大步地向前衝锋。

这位粉碎者,战爭领主相信,敌人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他要用敌人的鲜血,一洗蛮荒石门的耻辱。

他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种狂热应激的状態。

鼻腔里喷出的粗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胸膛里那颗硕大的心臟,正以每息近三次的频率疯狂泵血,將滚烫的鲜血送往四肢。

他在加速奔跑。

布洛克斯是一名纯粹的步战领主,纯粹到什么程度呢,不仅是作战期间,甚至连行军期间,他都不能使用任何传统意义上的坐骑。

他晕霜狼,晕战马,晕狮子,晕大猫————晕一切能够带著他高速行进的四足或者多足生物。

被坐骑驮著高速运动,胸腹的痉挛和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会让这位生撕食人魔的勇士瞬间变成一滩烂泥。

布洛克斯唯一不晕的,就是人。

他常常將人族中的职业者战士撕掉小臂,搅碎上臂的肌肉,据说,这样可以让他们的腿更灵活,更强壮,残存的大臂,可以用来摆动,帮助加快速度。

用浸过油的坚韧韁绳尖端的钢钎插入他们的嘴腮,像给烈马套笼头那样穿过去,再从另一侧穿出来,紧紧勒住;

粗大的锁链穿过肩胛骨,上端用卡扣套在脑袋上,固定成特製的鞍座;

然后,布洛克斯就会如同大人骑儿童一样,骑在那个傢伙,或者那几个傢伙的身上。

这就是布洛克斯最喜欢的坐骑了。

带著倒刺的长鞭一次次挥舞,每一次落下,都能从那颤慄的脊背上舔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肉来。

顺便提醒他们,生命,在於运动。

残忍吗?

布洛克斯不觉得,他甚至带著一种悲悯的语调对王庭的大巫医说道:“你看,他们人族,就是这么对待其他野兽的。”

“给战马套上笼头,给老牛穿上鼻环,给猎狗拴上铁链————”

他张开大嘴狂笑,露出一口被某种植物汁液染得黑黄的獠牙:“人族,不过是瘦一些的、没长毛的野兽罢了!”

“这不是很合適?”

不过,相比起標准坐骑,这种能够负重狂奔,又服从命令,甚至可以说逆来顺受的人族职业者可不好搞。布洛克斯这次带到前线来的,也不过区区六只。

很遗憾,就在刚刚那一轮该死的、来自云层之上的轰炸中,这些被他栓在训练场木桩上的“坐骑人”—一两死四伤。

被他栓著呢,炸弹落下的时候跑都跑不了。

没有“坐骑”,布洛克斯只能自己奔跑。

这让兽人督军情绪极度狂躁,没有骑在人族脊背上,隨著奔跑起伏顛簸的那种感觉,只有脚下令人生厌的,硌脚的碎石和枯草,这种感觉让他浑身难受。

他急切地想和敌人来一场大战。

为了儘可能提升自己的速度,他开始疯狂减负重。

他扯掉了厚厚的鎧甲,急速狂奔带来的扑面而来的劲风,撩起了他浓厚的,暗棕色的毛髮,裸露出身体上稜角分明的肌肉。

他丟掉了战锤,丟掉了腰刀,甚至是心爱的长鞭,只留下一副黑默的拳套。

这確实让他的速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最初的那一段路,他甚至和疾奔的霜狼骑兵不相上下。

奔出几十公里之后,他依然紧紧地跟在骑兵的尾部,冲在所有步战兽人的最前排。亲卫队挥舞著两桿大旗,竭尽全力地在他身后追赶。

旗帜上张牙舞爪的兽族图腾,成为了整个大军前进的方向指引。

跟在旗帜后面的,是倾巢而出,嗷嗷嚎叫的兽人大兵。

当然,用“跟”这个字,有点勉强。

除了前排训练有素的亲卫骑兵部队之外,能够在如此高强度的出击状態中,还勉强保持著速度和队形的,只有荒原王庭派来支援的一重一轻两个步兵集群。

那些穿著厚重板甲、扛著塔盾的重步兵,和那些披著皮甲、握著投枪和战斧轻步兵兽人,都在咬著牙,喘著粗气,努力不让自己掉队。

这些兽人同样非常急切,急切地要找到那些卑鄙的,只敢躲在云层之上丟“魔法”的懦夫,找到他们落脚的巢穴,將开战以来鬱积的愤懣与憋屈,狠狠地发泄在敌人身上。

敌人最好的下场,就是像过去无数次战爭中被兽人摧毁的那些敌人一样,被兽人碾成齏粉,就连骨头都细细地敲碎,用石臼捣成骨粉,掺进部落过冬的肉乾里,不留下一点硌牙的成分。

怀著这样的期冀,兽人的脚步越发狂野。

队伍就这样越拉越散,越拖越长。

他们如同发酵的麵团被慢慢拉伸,拉成一个奇奇怪怪的不规则长条形,队列歪歪扭扭,摇摇摆摆,偶尔被地面的坡道和大石一掛,立刻又滋出了许多分叉来。

但终究还能看出努力糅合在一起的姿態。

至於其他的追击部队,已经是一盘散沙,撒得漫山遍野都是。

跑乱了,不要紧,方向还在,南下,全力南下!

在寻觅敌人的过程中,他们也確实发现了一些人族的踪跡,这让他们更加狂暴。

在此之前,为了让东夏远征军的突击更加顺畅,瀚海领向临近荒原的区域派出了几十支精锐的小队,由精灵魔弓手为核心,配合人族突击手或者兽族狂战士,拔掉了散布在荒原外围的兽人哨卡。

现在,在发了疯的兽人面前,他们已经奉命撤退。

清晰的蹄印,新鲜的战马粪便,被踩灭的、还留著余温的篝火堆,这一切都让兽人坚信,他们距离敌人近在咫尺!前锋部队的速度再一次加快。

从高空俯瞰下去,最前排的兽人黑压压地漫过荒原,漫过丘陵,漫过那些一度被瀚海插上引导旗帜的交战区。

中排的兽人渐渐被拉断了,扯散了,变成了杂乱无章的若干个兽群。

而至於剩下那些拖在后面的,队伍被拉得越来越开,已经散布在了纵深七八公里,面宽十几公里的区域內,东一坨西一摊,零零星星,三三两两,各自努力,蹣跚向前。

就在这些兽人体力意志有些难以为继的时候,空中的斥候传来了清晰的信號。

敌人疑似就在前方列阵!

布洛克斯精神一振。

他猛然停下脚步,巨大的惯性让他的脚掌在地面上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兽人督军深吸一口气,隨即扬起鬃毛飞扬的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动四野的战吼——

“杀!”

“孩子们,给我杀过去!”

“杀死他们!”

瀚海第三作战集群的炮兵们,正在调试武器。

根据指挥部的作战计划,炮兵集群原本应该快速开进至距离兽人荒原防线六十至七十公里的位置,然后来一个重炮齐射,火力覆盖。

但是兽人的出击打乱了这一计划。

侦察系统传回的画面里,数万名黑压压的兽人,正在像发了情一样向南扑来,若是迎头撞上,后果难以估量。

炮兵不得不提前止步,展开阵地,转入临战状態。

能够作为先头部队出发的,都是千锤百炼的老兵,虽然是仓促变阵,但东夏执行的有条不紊。

不过,终究是突然降临到这样一片异世界的战场,和一群只在神话和虚擬构想中存在的“野兽”开战,战士们还是不自觉地喉咙发乾,心跳加速。

兴奋,期待,加上一点点紧张。

指挥官们的声音在频道中此起彼伏,带著那种临战前的亢奋。

“我们已经演习过几十次了,有什么好紧张的,抓紧战备,按照战术手册执行!”

“胎压降下来没有,再检查一遍!”

“不要完全相信自动控制系统!要相信你们的眼和手!多確认一下,不要大意!”

“气象数据更新,风速三级,风向东南,湿度百分之四十三!参数校准,预计十五分钟后接战!”

“打出我们的精气神来,可別让前面的兄弟部队看了笑话!”

前面的部队,指的自然就是陆军。

他们比第三作战集群先出发,始终走在炮兵的前方,现在,面对兽人大军,他们也不得不停下脚步,在炮兵部队前方十五公里左右的位置落下阵地,就地构筑起一道弧形防线,准备硬抗这一波敌人的正面突击。

比起炮兵来,他们要辛苦一些。

陆军还得挖坑。

东夏部队在搞土木这一块,既饱含天赋,又足够嫻熟。部队刚刚落地,技术员和工程兵们一定位、一拉线,顷刻间铁锹飞舞,尘土飞扬。

战士们手中的工兵铲切入荒原坚硬的表土,脚掌踩在铲肩用力一蹬,双臂一转,一块方方正正、带著厚厚草皮的土层就被完整地掀翻出去。

也就短短二十几分钟时间,一段段长度约为六米,深度一米出头的短堑壕已经被刨了出来。

新鲜湿润的泥土堆在壕沟前方,被迅速拍实、加固,形成天然的胸墙。

这是瀚海领在对兽人战爭中的成果总结,兽人的远程攻击手段比较匱乏,来来去去不外乎是那么几种,投矛、飞斧、射针、还有急了眼丟的石头。

標准战壕完全没有必要,这种浅壕加胸墙,前面架一点掩体,完全能够屏蔽绝大部分伤害。

一个短堑壕,刚好放下一个班的兵力,架起两台重机枪,两把枪榴弹发射器,配合自动步枪和手榴弹,对付硬桥硬马横衝直撞的兽人,这就是妥妥的爸爸打儿子!

儘管看起来优势大过天,但作为陆军的出山第一战,东夏还是谨慎地在阵地前面拉了两层铁丝网,又开了一圈布雷车。

瀚海野战军不敢隨便布雷,主要是怕挡住了后面自己出击的道路,东夏可没有这个顾忌。

所有地雷都是有定位,带识別,可远程操控的產品,属於敌人一踩一个大礼花,我军一踩一个不吱声。

最好的射界留给了重机枪,粗壮的转管枪体架在了堑壕前方的土堆上,三脚支撑打开,插入预先標定的位置,调平,锁死,晃一晃。

弹药手打开弹箱,弹链从箱口垂落卡入供弹器,主射手检查完瞄具和气冷,缓缓將手搭上扳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整条战线就像一头刚从沉睡中甦醒,正在睁开眼睛,露出獠牙的巨兽,隨著一个狂放的伸展,骨骼、肌肉、皮肤,一层层地活动开来,逐渐完成准备。

在这一过程中,前线指挥车则是根据战场人工智慧系统的提示,不断进行局部微调,並通过智能头盔的耳麦,將命令送入战士的耳朵。

“二连一排一班,阵地向左移动五米,原阵地蹲姿射击存在视野交叉盲区,注意別留死角!”

“117號阵地向东北推三十步,放到那个土坡上方,配合压制前沿的开阔地!”

“预备队检查武器,掛载实弹,做好交战准备!”

“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一切准备就绪,又等了漫长的十几分钟,地平线上终於出现了一道黑线。

那道黑线在蠕动,在膨胀,在缓慢地、却坚定不移地向著东夏的防线爬过来。

它越过丘陵,漫过坡地,撞碎在低矮的土坎上,变成许多黑点,又重新匯聚,继续向前。

成千上万只脚掌踏过地面,发出沉闷的,杂乱的,但依然如闷雷般震动原野的巨大声响。

当这群奔腾的兽人,踩上了某条看不见的红线之时,东夏远征军的炮兵集群开火了。

沉闷的轰鸣声响起。

这轰鸣声,和此前的两轮空军投弹似乎有些不同。

天上的尖啸是刺耳的、撕裂的、从头顶飞掠而下的;而这轰鸣,是低沉的、

浑厚的、仿佛是从大地深处滚滚而来。

重炮轰炸,和飞机轰炸,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火炮之所以在蓝星被称之为“战爭之王”,是因为它不仅杀伤力充足,而且具备极高的费效比,以及强大的持续火力压制能力。

就比如此前升空轰炸的东夏机群,两次出击,给蛮荒石门要塞造成了多处损毁,数千伤亡的战果。

但是,如果把所有的轰炸机等价置换成重炮,把航弹和飞弹置换成炮弹,那这座兽人荒原上赫赫有名的大要塞,怕是会被轰得连一只蚂蚁都爬不出来。

只要炮群能站得住,持续输出,这就是核弹之下,当之无愧的最强武器。

此刻,在东夏的炮兵阵地上,一共部署了超过六百门一百五十五毫米自行榴弹炮,加上陆军部队携带的两百余门一百二十二毫米榴弹炮,加上各种单兵炮,无后坐力炮,肩抗式火箭炮,构成了一个兽人完全无法想像的火力集群。

后面的第二循环,第三循环的炮兵集群,还在持续不断的开入繁星世界,陆陆续续朝著战场扑来。

毁天灭地的战爭咆哮,开始在大地上迴响。

轰!轰!轰!轰!轰!

一片持续不断的、如同瀑布轰鸣般的声音,密集到几乎听不出间隙。

重达五十公斤的弹丸从天而降,炮弹的炸点刚刚在兽人的队列中腾起橘红色的火球,第二发、第三发、第十发、第一百发已经接连砸落下来,在兽人的队列中开出一朵又一朵密集的、致命的火焰之花。

第一轮炮火覆盖,准確地罩在了兽人前锋,那些尚且维持著阵型的部队头顶。

在战场上,能保持队列整齐,是个巨大的优点。

对面有炮兵除外!

弹片横飞,气浪翻滚,那些刚才还在奔跑的身影,在一瞬间被撕成碎片、拋向空中、又重重地砸落在血泊里。

此刻,兽人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同过去每一次大规模战爭之中,向著人族漫天飞舞的魔法阵地发动衝锋一样,兽人战士们撕开周围灼热的火焰和气浪,继续前进。

他们坚信,只要突进对手的阵中,那些屏弱的傢伙就会哭爹喊娘,瞬间崩溃。

但是,这“魔法”的密度,未免太高了一些。

一部分霜狼开始慌了。

慌不慌都一样,覆盖式的攻击,不管你是前进后退,还是蜷缩躲避,火力之下,眾生平等。

一声爆炸就在布洛克斯身前不远处炸响,顷刻间將一名狼骑大兵座下的冰霜巨狼削去了半个脑袋。惯性让这头野兽又往侧前方冲了十几米,脖腔里喷出的鲜血洒出一道弧线,这才轰然倒地,把背上的骑士摔了出去,顺便压成了扁扁的一张肉饼。

一名披著重甲的骑兵队长被掀翻在地,厚厚的鎧甲挡住了最初的衝击和弹片,只发生了一些轻微的变形,但是很快,又是一枚近在咫尺的炮弹,直接把他轰飞了起来。

连续的近距离衝击似乎终於打穿了兽人的防护,骑兵队长喷出一口浓浓的血雾,血雾中似乎还夹杂一些內臟的碎片。

这血雾被气浪一卷,蒙到了布洛克斯的脸上,似乎还有些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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