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月瑾归的人发现了她。
月瑾归咬牙,“抓住她!”
脚步声瞬间往这边逼近。
幽若当机立断,“娘娘,把大氅给属下,您快跑,我拖住他们。”
温云眠知道自己再耽搁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她只迅速解开大氅递给她。
“你小心,不要和他们硬碰硬。”
“属下明白。”
朔风卷著碎雪,刮在脸上如刀割。
深谷密林间早已没了去路,枯枝上积著厚雪,一踩便簌簌落下。
连喘息都带著寒气。
幽若披著披风衝过去,瞬间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
温云眠往前跑。
跟隨的幽影卫已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
他们都觉得,陛下不会来了。
骤然间,无数的箭羽飞射而来。
温云眠一惊,一个没注意,脚下踩空往下摔去。
幽影卫们还在拔刀挡著那些刺来的箭羽——
“娘娘!”
温云眠觉得自己要滚下去。
生死不知的那一剎那。
雪雾之中,一道黑色劲袍的身影飞身而来,雪松香扑面而来的顷刻间。
衣袍扫落枝头积雪,如寒鸦掠空,修长有力的手臂瞬间搂住了她的腰肢!
刀剑在岩石上划出火星,减缓他的速度,抱著温云眠稳稳落下。
落雪簌簌,落在他银髮肩头,却半分也沾不凉他周身凛冽的气场!
那双锐利的眸子,是她熟悉的神色。
是秦昭!
“眠眠,我来迟了。”
“没有。”温云眠的心瞬间落地,紧紧抱著他,“刚刚好,你来的刚刚好。”
局势太紧,他气息平稳,几乎瞬间將温云眠搂进怀里,“抱紧我。”
他一手持剑,一手搂著她。
月影卫紧隨其后,一匹骏马在雪中嘶鸣而后,秦昭的大掌抚著温云眠的后脑勺,让她把脸埋在他怀中。
她如何保护小麒麟的,秦昭此刻也在如何保护她。
不让她受到半点风雪侵蚀。
他身上的披风將温云眠裹得严严实实,飞身而起的同时,骏马呼啸而过,秦昭利索的抱著她跃上马背离开。
他未回头,只背对著她,將所有杀机与风雪一併挡去。
玄色衣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身形挺拔如松,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带给她的永远是绝对的安全感。
—
出了雪谷,温云眠立马就说,“幽朵他们出来了吗。”
秦昭重新把她脑袋摁在了怀里,“月二他们带人过去帮忙了,是安全的,你放心。”
“小麒麟呢。”
“月十二去接了。”
温云眠这才安心,她浑身卸了力气,靠在秦昭怀里,任由他带著她离开。
这几天她都没合眼,实在疲惫。
秦昭身子高大,將她搂著,温云眠感受不到刺骨的寒冷。
她紧紧贴著他,抱著他。
依赖他的情绪瞬间涌上来。
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和他分开。
一刻也不想。
离开他的时候,无人知道她心里的煎熬。
秦昭,是她的嚮往和依靠。
“我想你。”温云眠低声呢喃。
她知道风雪很大,听不清楚,但是她这一刻就是很想说出这句话。
他听不听得到都无所谓的。
没想到耳边在呼啸的风声中,听见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我也想你,乖乖。”
温云眠的心瞬间被填满。
她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
到了燕王府,燕王赶紧迎上去,但是月影卫將陛下和娘娘围在中间,燕王靠近不了。
月一说,“王爷,府医何在?”
“本王这就让府医去陛下住的地方。”
“有劳。”
月一快步跟上去。
温云眠被秦昭抱到住处,房中温暖如春,一接近热的温度,温云眠的手就开始痒了起来。
她的手冻伤了。
脸颊还好,一直用斗笠挡著,还算能看。
秦昭將她放在软榻上,温云眠手指痒得很,他蹲到温云眠跟前,握住她的手,“不能挠,会破。”
“痒。”温云眠痒的心急。
秦昭蹙眉问,“府医呢。”
月一赶紧道,“燕王已经派人去传召了,应该马上就到。”
温云眠手指发热,这会愈发的痒了,“我轻轻挠一下。”
抓心挠肝的痒,真是受不了。
下一秒,秦昭的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將人拉到跟前,直接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