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菱和沈清瑶都默认了顾长空的猜测。
但真要探查周遭,三人谁都信不过谁,不好分散行动,便乾脆各自保持一定距离,一同朝黄沙深处走去。
烈日当空,热浪翻涌,脚下的沙地一望无际,远处似乎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却看不真切。
三人各怀心思,保持著微妙的距离,在无边的沙海中缓缓前行。
走了许久,周遭依旧是一片黄沙,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但三人皆是心性极为坚韧之人,自然不会因为枯燥而心生不耐。
又走了不知多久,脚下的沙地终於有了变化—黄沙尽头处,出现了一处水潭。
水潭不大,方圆不过数丈,潭水呈现一种奇异的幽绿色。
那绿色並不刺眼,反而带著一种天然的诱惑,仿佛在无声地召唤著在沙漠中行走了许久的人前去饮用。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水潭上,又同时移开,无一人去贸然取用潭水。
心性到了他们这个地步,早已不会被这种低级的诱惑所动摇。
顾长空最先上前一步,在水潭边蹲下身,仔细端详了片刻,隨后伸手探入潭水。
指尖刚触及水面,他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迅速收回手,神色微凝道。
“这水潭中,布有一座精妙的阵法。”
沈清瑶也走上前,自光扫过潭面,微微点头。
“確实有阵法,但似乎————並未运转?”
江幼菱站在稍远处,目光也落在水面上,仔细感知了片刻,同样察觉到了那阵法的存在。
而且正如沈清瑶所说,那阵法有缺损,像是缺少了什么关键的东西,无法正常运转。
顾长空仔细审视著阵法许久,心中渐渐有了一个猜测。
他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沙砾,以灵力小心翼翼地从其中抽离出一缕极淡的魔气,投入水潭中。
那缕魔气落入潭水的瞬间,便被阵法悄然吸纳,融入其中。
但阵法並没有產生任何明显的变化,只是將那缕魔气吞噬,便再无动静。
沈清瑶看出了端倪,眉头微蹙,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顾长空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尘,语气低沉却篤定。
“这阵法不是靠灵力驱动的,是靠魔气。恐怕要將这片黄沙之地中所有黄沙里的魔气都抽乾,才能让阵法真正运转起来,从而通过这一关。”
沈清瑶面色微变,自光扫过脚下这片一望无际的黄沙,意识到这任务的难度有多惊人。
少说也是数千里范围的黄沙,要將其中每一粒沙子中蕴含的魔气都抽离出来,將其注入这座水潭中,还要提防自身不被魔气沾染。
这等难度,绕是她心定过人,也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她此刻也忍不住暗暗庆幸,还好一开始没对江幼菱动手,否则这么繁多的活儿,就更加干不完了。
江幼菱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脚下那片无边无际的黄沙上,眼神微凝住。
要將这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沙海中的魔气全部抽乾,才能通关。
看来这一关考验的不是战力,而是耐心和毅力。
见两人没有异议,顾长空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