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凤一族此次祖陵被毁,损失惨重,实力受损。
前辈虽入半步道祖,但仙盟之中同境者並非没有。
血凤一族此刻投身仙盟,或许可得庇护,但想获得足够的话语权与资源倾斜……难。
大概率,只是锦上添花,做个听令行事的附庸。”
他直视沈清秋的眼睛,语气渐沉:“而在拼坤坤,在四界鬼市联盟则不同。我们新兴,我们求变,我们急需真正顶尖的强者坐镇,震慑四方,平衡內部。
血凤一族若来,非是附庸,而是座上宾,是定海神针,是足以影响联盟决策的关键一方,前辈一人,可抵仙盟十位半步道祖对我们的重要性。”
他稍微停顿,让这番话的份量沉淀一下,然后拋出了更直白的一点,这也是他真实的担忧。
“再者,前辈或许不知,四界鬼市那四位掌柜,个个皆是积年老怪,人老成精。
与拼坤坤合作,是看好前景,也是互相利用。
长久以往,若无足够强横之力制衡,晚辈这主理人被逐渐架空,也非不可能。”
李出尘笑了笑,笑容里带著点无奈,也带著点狠劲,“所以,晚辈確实需要一位像前辈这般,足以镇住那四位老掌柜,让他们不敢妄动的镇场之人。
这是晚辈的私心,也是实实在在的利益诉求。
对前辈而言,在拼坤坤您的意志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体现,您的需求將成为整个联盟的优先事项。
这笔交易,对血凤一族,对前辈您,难道不比去仙盟做个不疼不痒的『高级打手』,更划算么?”
这番话,几乎將李出尘的底裤都扒了,我就是怕被架空,需要你来当靠山、当老虎。
你来,我给你最高的地位和话语权,咱们互相需要。
沈清秋静静听著,琉璃金眸中神色变幻。
她確实没想到,李出尘会如此直白地说出內部权力隱患,更將邀请她的核心目的赤裸裸地摆在了檯面上。
不是雪中送炭的友情,而是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甚至带著点引狼入室制衡虎的意味。
但恰恰是这种毫不掩饰的算计与坦诚,反而让沈清秋高看了他一眼。
在这尔虞我诈的修真界,尤其是高层博弈中,能將自身弱点与真实需求如此明確摆出,要么是蠢,要么就是有足够的底气与诚意,认为利益结合比虚偽的承诺更牢固。
显然,李出尘这个年轻后生作为大世十二杰之一,是后者。
“镇场之人?座上宾?”
沈清秋轻声重复这两个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赤凰仙剑的剑柄,似乎真的在考量。
片刻,她抬眸,眼中已恢復一片深邃平静:“此事,关乎一族未来,非本君一人可决。需回族內与元老会详议,若有结果,自会遣人前往拼坤坤接洽。”
这是鬆口了,但没完全答应,留下了迴旋余地,也符合大族行事的规矩。
她说完,不再看李出尘,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祖陵废墟,语气转淡:
“此间事了,本君需处理族內乱局,你等从何处来便回何处去吧。”
这是下逐客令了。
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不过是午后一场微不足道的风雨,雨停了,客人也该走了。
这也在李出尘的预料之中。
能留下合作的可能性已算不错的结果。
“既如此,晚辈在拼坤坤静候前辈佳音。”
说罢,他示意赤凰扶好山鸡哥,自己强撑著运转体內所剩无几的灵力准备召出代步的飞行法器离开。
这鬼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然而,就在他转身刚踏出一步时。
“等等。”
身后,沈清秋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出尘脚步一顿,心中微动,回身。
只见沈清秋依旧站在原地,霓裳羽衣在夜风中轻扬。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微微一动。
两枚约莫巴掌长短,通体赤红如鸽血、內部似有金焰在流淌的羽毛凭空浮现,静静悬浮在她掌心之上。
凤血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