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只是由道术维持的造物，或许……他们想要拼命接触的是被自己护在里的那几个洪荒遗种的后辈。

想到这里，李出尘立刻让朱厌退回宫殿內部镇守，没有出击。

它的独目如血月来回扫视著战场，猩红煞气在周身翻涌如活物。

这几个是目前挑出来的苗子，可不能首次试炼就这样夭折了。

小鬼宫內部，祭坛阴影中。

铁泽站在宫殿缺口的正前方，右拳攥紧，骨骼表面的金色纹路在鬼火映照下明灭不定。

天魔的灵压穿透白骨墙壁的缝隙渗进来，每一缕都带著褻瀆神圣的噁心感。

他的额头在冒汗，梦熊血脉的本能对这种褻瀆的排斥比任何人都强烈。

水云蹲在缺口的另一侧，她没有看外面，而是在反覆默算自己风刃出手的时机。

她的战斗直觉告诉她，对付这种擬態魔气，出手的时机不能早也不能晚。

早了，魔气会模仿风刃的频率绕开，晚了，等魔气渗透进来再出手就是在宫殿內部引爆战斗。

她必须在魔气触碰到宫殿外墙之前，从一个天魔影来不及擬態的角度出手。

她反覆推演了几遍，確定了三个可以出手的瞬间。

楚河盘膝坐在宫殿最深处，双眼紧闭。

不停地观想著李出尘强行投影在他脑海中的第三层薪火试炼的关键，悟道碑。

外面的天魔灵压像锤子一样敲在他的道心上，每一次敲击都在催促他放弃、出来帮忙、至少做点什么。

但他强迫自己不去做。

他记得李出尘之前看他那一眼的眼神，不是责备，是一种更沉重的东西。

他在等他，等他完成第三层。

他清楚，他们实在太弱小了，没资格站在外面的战场上。

只有跨过这第三层，才能迎来血脉的首次蜕变。

楚河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是在参悟，他在拼！

用墨麒麟血脉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式，用自己的神识硬压进悟道碑的道则核心。

这种方式比拼蛮力更消耗神魂，但他顾不上了。

另外两人的状態各自不同。

毕方血脉的少年手里攥著一枚火符，符纸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了，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宫殿外墙的每一道裂缝，隨时准备用火墙封堵缺口。

当康血脉的少年仍旧蹲在角落里磨刀，磨刀石的沙沙声在轰鸣的战场中几乎听不见，只有刀锋在石面上来来回回。

似乎他的世界只有磨刀这一件事情，但他粗壮的手臂上却隱隱浮现两个模糊的黑字……狂徒！

恐惧是本能，怕不怕不重要，重要的是怕了之后的选择。

铁泽选择了成为宫殿突破后的第一扇肉盾，为爭取最后的时间，哪怕只是一刻！

水云选择了默算时机，即使结局可能是只是螳臂当车。

楚河选择了在绝境中继续参悟，如果几人中要为绝境承担最终的责任，那一定要是自己！毕方攥紧了火符，当康在磨刀。

他们中没有一个人选择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