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诡秘之主不能失去克莱恩,正如同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人心里总藏著一种奇特的误区,总以为只要不亲手触碰,自身掀起的波澜就传不到远方。
於是便天真地觉得,力量辐射范围之外的世界会永远按原轨运行,那里的故事能不受干扰地继续向前。
而自己只需等到一个“合適的时机”,自己就能毫无痕跡地嵌入其中,成为理所当然的参与者。
可他们忘了,宇宙从不是静止的布景。
整个世界本就是一套无比精密的混沌系统,哪怕只是一个微末变量的偏移,都足以让未来的轨跡发生翻天覆地的扭转。
即便这套系统自带某种程度的自我修正能力,也无法抵消这种蝴蝶振翅般的连锁反应。
诡秘林天赐便是其中的一员。
而诡秘林天赐还要更严重不少,毕竟他从故事的最开始,就已经开始挑动时局。
他本身的存在,所代表的从来都不是“小变量”。
这件事,诡秘林天赐,他其实一直都清楚。
只是某种侥倖的心態作票,让他刻意忽略了这份认知,觉得一切终归不会发展到那最坏的情况。
可————
今时今日,当一切摆在面前,那些自欺欺人的泡影,才终於像镜花水月般碎裂开来,连一丝残影都未曾留下————
“碰”
诡秘之主的世界。
第四纪,一三四九年。
日期,六月二十七日。下午三点。
地点,廷根市,铁十字街————
很多人都觉得第二天的烈阳升起才是这一日真正开始的时刻。
——
不过从时间的角度,早晨的零点即是两日分化的时间。
此时,铁十字街。
緋红之月刚刚从东边的天际升至半空。
从天空之上將一道道赤色的光辉斜斜洒下。
撒在一片因为黑夜的降临而变得安静的街道上。
撒在一栋三层的房屋当中。
穿透透明的玻璃洒在一本摊开的书本上。
落在书上趴著的,一位黑髮青年身上。
那是黑髮,褐瞳,亚麻衬衣,体型单薄,五官普通,轮廓较深的青年。
照在他太阳穴上那恐怖的伤口上————
那伤口边缘是烧灼的痕跡,周围沾满了血污,而內里有灰白色的脑浆在缓缓蠕动————
那是————
“一道直接贯穿整个大脑的枪伤————”
“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
同处於这片空间当中,但又似乎在另一个不同的维度。
身穿著燕尾服的诡秘林天赐看著面前桌面上的克莱恩,整个人不禁用力的咬著指甲。
整个人眉头皱起,不断的来回踱步。
额头上青筋暴起,似乎在用力的感知著些什么,感知著属於源堡的气息。
一边发散感知,他的视线还一边不断的飘向窗外,飘向窗外那緋红的月亮。
整个人眉头皱的好像能夹死苍蝇。
今日的夜晚,静的可怕,一个安静的夜能够给人以不错的睡眠。
但对於这活儿的诡秘林天赐来说,这该死的寂静比之往常门先生让人脑壳疼的吃语还要让人心烦。
此时此刻诡秘林天赐的脸色很不好看。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就在那被他亲手引来的大雨忽然暂停的那一刻,他其实就已经预感到了某个非常不妙的事实,正在发生。
但是即便事实真的临近,这一切都还没有真正尘埃落定之前他还是抱著那最后的一丝希望。
他在等待著—
等待著,“奇蹟”的降临。
但————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
五个小时过去了————
緋红之月从天的正中央缓缓西斜。
再过不久就要沉落进西山的尽头,而太阳也即將从东边升起。
距离原著当中周明瑞降临的时间越来越近。
可趴在书桌上的青年依旧是那副模样。
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对此,诡秘林天赐用力的咬著自己的指甲。
整个人的心也越来越沉。
不过还是强行按耐下来,安静等待————
窗外红月西斜,逐渐下沉,直至东方有微光亮起,地平线染上金色。
靠里面房间有动静传出,脚步声靠向隔离门。
诡秘林天赐悬著的一整颗心,这才终於死了。
克莱恩,真的没有再活过来。
未来的愚者,周明瑞————
真的————
没了?!
“呼~”
“吸~”
“~和,“吸~”
“呼~”
“吸~”
,”
看著面前即便天亮了,依旧趴在桌上,没有半点动弹跡象的那名为“克莱恩·莫雷蒂”的尸体,同属一片时空不同维度的空间当中。
黑髮的青年用力的深呼吸,以此缓解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臟。
整个人的面色阴沉的可怕。
按理来说预知未来如此准確,作为能力的拥有者,诡秘林天赐应该高兴才是。
毕竟这就代表了他真正拥有窥探未来的力量,真正掌握了和旧日同等层次的视野。
看看眼前的情景,他实在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份预知到的未来不好,对诡秘林天赐来说真的很不好。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內部房间的脚步声逐渐临近。
诡秘林天赐头一看就知晓是面前自杀青年的妹妹梅丽莎即將走出。
让他看到克莱恩就这般死在书桌前的画面明显並不是一件好事。
但诡秘林天赐这会整个人的大脑乱的跟浆糊一样。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