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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相父!

这主要是与太祖皇帝的一道遗詔有关。

却说太祖病重,颁下遗詔:“帝王之葬,必务简俭,不得劳民伤財。”

也即,勒令子孙尽皆薄葬。

恰逢太宗上位,严格延续了太祖的遗詔,为了採取薄葬,竟是一生都並未修建陵墓。

其入葬陵墓,乃是真宗赵恆为其修建。

在此基础上,一点一点的演变,也就形成“禁止预修帝陵”的祖制。

“这—

司天监监正卫朴有些意外,旋即起身一礼,沉吟道:“自古以来,帝陵选址,无非是以归音为核心,注重风水堪舆、昭穆制度,兼交通运转、天下星象。”

“赵氏,为角音,风水合乎壬丙向。就像是巩义,位於嵩山余脉与洛河之中,便是上等的风水龙脉。”

这却是与风水学有关。

风水一道,將天下姓氏归为五音,也即宫、商、角、徵、羽。

其中,赵氏就是典型的角音。

角音为壬丙向,其核心风水宝地为坐北朝南、偏东,且还得东南高、西北低,严禁无有起伏,暗含龙脉。

巩义,就是典型的壬丙正向,並以五岳之一的嵩山和洛河蕴养龙脉。

太祖永昌陵、太宗永熙陵、真宗永定陵、高宗永昭陵,都是葬於巩义。

“以臣拙见,官家十之八九也是葬於巩义。”

“不过—

—”

卫朴迟疑著,上报导:“帝陵选址,还与星象有关。”

江昭瞭然,点了点头。

葬於巩义,这是肯定的。

不过,巩义也不小。

具体葬在巩义的何种位置,就与星位有关。

此外,其实还与政治有关。

若是天下大旱,君王就葬於水位,以求降水。

若是子嗣夭折,君王就葬於“长寿”位。

反正,大都会根据政治需求,灵活变动。

“也好。”

江昭挥了挥手,平和道:“帝陵修建,刻不容缓、”

“此事,便以司天监为主导,户部、工部的人相佐。”

“诺。”

户部尚书冯许、工部尚书孙永权,连忙肃立,行了一礼。

“其三,关乎两国外交。”

“龙驭上宾,关乎重大。相关的消息,择日便会传出去。”

“礼部、鸿臚寺、会同馆的人,记得向辽、金、夏、吐蕃,以及一干大小政权,哀痛报丧。”

“诺。”

礼部尚书、鸿臚寺卿二人,相视一眼,齐齐行礼。

至於会同馆,却是內外百司之一,馆主仅仅是从五品緋袍,並未有资格参与议政。

这也不稀奇。

这一时代,邦交具备一定的重要性。

不过,也仅仅是“一定的重要性”而已。

往后千年,邦交的重要性无限拔高,其核心是为了经济全球化。

但,如今的时代,除了大周隱隱中摸到了商品经济以外,其余的政权都还是小农经济,亦或是畜牧状態。

单纯的论起gdp,仅以大周一国之经济,甚至可达到全世界经济总量的一半以上。

区区邦交,自然也就不太有分量。

“其四,关乎边疆。”

江昭一嘆,旋即道:“官家病逝,辽、金、夏三国,定会蠢蠢欲动。”

“吐蕃、西南都护府,也不得不予以戒备。”

“仲怀、子纯、伯器。”江昭点名道:“以你三人牵头,枢密院擬出对策,呈上来。”

“诺。”

顾廷燁、王韶、张鼎三人,相继起身,严肃一礼。

其实,枢密院是有五位副使。

除了顾、王、张三人以外,还有两人。

一为富寧侯石元孙,一为梁国公王克延。

至於忠敬侯郑顺,曾因参与光復燕云而封遂国公,本该有一席。

不过,此人生了大病,已然病故。

而江昭之所以没有主动点石元孙、王克延二人的名,主要还是存在偏向性问题。

对於掌权者来说,將门武勛从来都会有亲疏远近的区別。

一样都是枢密副使,但枢密副使也註定会有一定的差距。

这一点,无法变更,且在客观上就存在。

不同的掌权者,就是会有不同的偏向。

太祖掌权,石守信、高怀德二人,就是枢密副使中的核心骨干。

此二人,一者是从龙头功,一人娶了太祖唯一的妹妹为妻,乃是皇亲国戚,其余人根本无法与之相媲美。

就连入了太庙的曹彬、潘美二人,也是万万难以企及。

太宗掌权,李继隆、曹彬二人是枢密副使中的核心骨干。

无它,盖因二人从龙於太宗,天然就有信任,兼之军事水平上佳,功绩不俗o

真宗掌权,曹瑋是独一档的地位。

彼时,真宗对其几乎是言听计从,信重与否,可见一斑。

先帝掌权,性子仁慈,承平日久,与民休息。

这一时段,狄青地位不俗,可称独一档。

不过,成也性子仁慈,败也性子仁慈。

性子仁慈,一生践行“仁”之一字,社稷安寧。

可无论如何,却也未从文官手底下护住狄青,让人为之嘆息。

官家掌权,顾廷燁、王韶二人是独一档的水平,张鼎隱隱次之。

顾廷燁受到重视,主要是与熙河歷练有关。

官家,曾是顾廷燁的手下!

这一段经歷,使得官家对其有了信任。

兼之,顾廷燁军事不俗,自是地位不俗。

王韶受到重视,主要是他能打,且不是將门子弟。

张鼎次之,主要还是上一任英国公张辅的遗泽。

新帝登基,肯定是得重视英国公一脉,从而稳住兵权。

如今,江昭摄政,也是一样的状况。

五位枢密副使,肯定有轻有重。

顾廷燁、王韶二人,註定是独一档的地位。

其中,顾廷燁是其十几年的友人,且是连襟。

王韶为其故吏,也已有十余年,自有伯乐之恩。

次之,则是张鼎,勉强算半个故吏。

其余的二人,论起地位,不免会差上一些。

“其五—

—"

江昭说著,沉稳的声音,略微拔高了些许:“登基仪式。”

仅此一言,上上下下,几十人皆是瞭然,也不奇怪。

君位更替,关乎社稷稳定,肯定是越快越好。

至於说,流程是否太过急切?

这一点也不重要。

“礼部、太常寺,准备好相关规制。”

江昭严肃道:“特別是龙袍。”

“诺。”

礼部尚书、太常寺卿,相继点头。

五项大事,一一颁下。

江昭沉吟著,就要补充一些细枝末节。

就在这时。

“相父!”

一声轻呼。

自有一七岁孩童,怯生生的甫入大殿。

“拜见太子殿下。”

文武大臣,连忙一礼。

来者,赫然是小太子赵伸!

观其眼眶微红,自有一股难以抹去的悲意,以及面对未知的迷茫之色。

不难窥见,赵策英的病逝,对於年幼的赵伸来说,有著不小的打击。

“小殿下。”

江昭起身,走了过去。

“相父。”

赵伸走近,攥著相父的衣袍,眼中渐渐光亮起来,似是安心了不少。

“相父,父皇的遗体,已然小敛好了。”赵伸道。

一般来说,就算是议政,江昭都会带著小太子。

此次未曾带著,主要就是赵伸要参与小敛的缘故。

“好。”

江昭点了点头,旋即望向殿中几十人:“根据安排即可,切勿失职。”

“诺。”

四五十人,齐齐一礼,相继退下。

“走吧。”

一大一小,牵著手,渐行渐远。

旭日映照,影子越拉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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