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灭夏之策!
十岁的江珣,真的造出了蒸汽机!
半人大小,还较为简略。
但,套上轮子,五头牛也是真的拉不过它。
江昭震惊了。
重活一世,已有三十七年。
入仕至今,也已有十九载。
江昭一生,几乎不会有震惊的神情。
一来,江大相公见识不俗。
超越时代的见识,註定让其性子淡然,情绪很少会有较大的变化。
类似于震惊一样的情绪,自然也就寥寥无几。
二来,江昭运气上佳、布局长远。
无论是淮左江郎,亦或是江氏一门嫡长子的身份,都註定了其是绝大多数人高不可攀的存在。
大相公韩章的唯一弟子,更是让其具备了天下间一等一的背景。
出身不俗、背景上佳、见识非凡。
不出意外,却是养成了处事不惊的性格。
若是想让其为之震惊,自然也就是很难的事情。
此外,江昭还是穿越者。
一位连穿越都能接受的人,其心理预期之高,常人是万万难以企及的。
连穿越都能淡然受之,还有什么是不能淡然受之的呢?
也正是因此,江昭很久没有震惊过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江昭是真的震惊了。
大为震惊!
十岁就整出了蒸汽机,这就是天才吗?
三子是天才,具备著相当不俗的科研天赋。
这一点,江昭是知道的,也很重视。
为此,常常予以指点。
不过,江昭很少在具体的细枝末节上予以指点,仅仅是大方向上的纠正。
一方面,江昭的理科水平並不高。
重生几十年,都是以政斗、治政为主,几乎不会用到理科知识。
相关的理科內容,自然也就慢慢的淡忘了不少。
时至今日,江昭的整体理科水平,也就在“初中”水平左右。
数学可能会高一点,但物理、生物、化学,都仅限於基础知识。
为免传授的知识有误,將天才引向了错误的路子,江昭乾脆也就选择了不传授。
另一方面,“初中”的水平够用了。
对於这个时代的生產力和科研水平来说,初中水平,已然足矣。
有关於蒸汽机的知识,小江珣问过,江昭也大致提过两句。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主要在於,蒸汽机太难製作了。
依稀之间,他记得蒸汽机是利用水蒸气產生的压强,从而產生可作用於物体的力。
但,具体如何製作,江昭也没有头绪。
就最基本的来说,製作蒸汽机,起码得解决三大问题:
蒸汽、转化、以及应用。
蒸汽產生的压强,如何囊括?
產生的压强,如何转化为力?
產生的力,又如何运用到物体上?
凡此种种,都是难题。
江昭没有头绪,自然也就不可能给儿子详细讲述。
但谁承想,江珣愣是给蒸汽机整出来了!
一时之间,江昭也没有別的法子,唯有以鼓励为主。
以及,时刻准备著为儿子传名。
没办法。
以他的水平,已经教不了江珣了。
即便,江珣仅有十岁!
就像是初中水平的老师,大概率教不了十岁的高斯、牛顿、拉格朗日等天才,也是一样的道理。
熙丰九年的日子,还是很好过的。
对於江昭来说,喜事胜过哀事。
其中,喜事有三件:
其一,江珣製作出了蒸汽机。
其二,江怀瑾考上了庶吉士。
十七岁的江怀瑾,乃是以二甲第七名的水平,考上的庶吉士。
十七岁的庶吉士!
这样的天资,可谓相当不俗。
宦海之中,已然有不少人称其有“乃父风范”。
其三,江氏主脉又添了孩子。
一男一女,却是盛华兰、盛淑兰生的孩子。
其中,小公子单名一个“璘”,江璘。
小千金,以“月姝”为名,寓意如圆月一般珍贵,容貌与品德兼具。
哀事也有一件。
韩章病了。
好在,病得不重。
一得知消息,江昭就连忙遣了太医诊治,已然治好。
不过,说到底也是六十九岁的老人。
这种年纪的老人,一旦病了,就算是治好,也不免越来越衰弱。
好事坏事,兼而有之。
就这样,熙丰九年,过去了!
秋去冬藏,一月初二。
枢密院,枢堂。
正中主位,大相公江昭手持文书,扶手正坐。
自其以下,左右立椅。
王韶、张鼎、顾廷燁、石元孙、王克延,一一扶手,肃容入座。
凡此五人,皆是枢密副使,无一例外,都是真正走到了武官一途巔峯的存在。
“古之谚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江昭沉吟著,平和道:“如今,军粮輜重,尽入营中。”
“反过来,如何行军,勒兵拓土,却是重中之重,不可不议。”
其余几人,注目过去,皆是点头。
上年二月末,先帝病故,党项来了使者,大有窜通勾连之意。
从那时起,中枢就定下了討伐西夏的决策。
时至今日,一乾粮草、輜重、兵马,皆是样样齐备。
东风已至,就差点火了!
“国之大事,唯戎与祀。”
“凡是打仗,皆是关乎江山社稷,不可小覷。”
江昭微垂著手,一脸的平静,注目下去:“诸位,但有良谋,尽可建言,各抒己见。”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江昭也一样。
为此,一些军国大事,他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毫无缺漏。
这一来,適当放权,听取建言,也就重要了起来。
“这——”
话音一落,五位枢密副使,严肃相视,神色各异。
上上下下,一时沉寂。
或有人,作沉思状。
或有人,或面如平湖,胸有成竹。
“大相公。”
顾廷燁沉吟著,一步迈出,抬手一礼:“末將,略有浅薄之见。”
兴兵討伐,武將可都是得上战场廝杀的。
如今,涉及军事布局,顾廷燁自然是不会缩著怂著,却是主动走了出来。
“仲怀,无可不言。
江昭点头,伸手虚扶。
其余几人,也都注目过去。
“都拖上来吧。”
一伸手,一声呼喊,自有一幅木架子,被人抬入殿中。
木柱撑地,赫然掛著一幅“辽—周—夏—金”堪舆图,下垂铺开。
当然,说是“辽—周—夏—金”堪舆图,实则上还有吐蕃、大理、回鹃等一干大大小小的政权、蛮夷。
说是天下图,也是半点不为过。
单此一幅堪舆图,基本上就可代表这一时代的製图水准。
(如图:大致是这样的)
“自熙丰元年以来,中原与异族,屡有交锋。”
顾廷燁持著一根杆子,一一点向其他几大政权。
“熙丰元年,大败党项,拓土千里。”
熙丰四年,大败辽人,拓土应、云、寰、朔。”
“熙丰五年,灭国交趾,拓土千里。”
“熙丰六年,二败辽人,光復燕云。”
“此外,更有嘉佑年间,大败党项,拓土两千里。”
顾廷燁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时至今日,於大周之中,更有新政革新,裕国足兵,经武纬文。”
“於天下大局,亦有女真起势,建立政权。”
顾廷燁沉声道:“以往,辽、周、夏,三足鼎立之势,早已烟消云散。”
“有关之事,从光復燕云,亦可直观窥见。”
“辽、夏二国,联合南下,却是大败而逃,国力大损!”
“凡此种种,无一不彰显著,大周之强盛。”
“凡大周人,皆可察觉此中变化。”
“此中之事,料来契丹人、党项人、女真人,亦可察觉!”
“如今,大周却欲兴军北伐——”
顾廷燁顿了顿,徐徐道:“唇亡齿寒,不可不防啊!”
张鼎听著,不禁眯了眯眼睛,沉声道:“仲怀的意思是,辽、金,有可能插手其中?”
“不错。”
顾廷燁严肃点头:“表面上,女真是大周扶持起来的政权。”
“但,国与国之间,唯有利益。”
“如今,大周居於南方,为大一统。”
“辽、金、夏居於北方,为游牧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