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按照叶霖的示意,將自身的光线,悬浮到了石桌的对面。
叶霖看著它,以极其平静的语气,开口——
“第一课,听,不是用共鸣感知去听。”
“第一课,是——”
“什么都不做,就坐在这里。”
小光,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以一种略带困惑的共鸣频率,回应——
“什么都不做?”
“是,”叶霖平静地说,“什么都不做。”
“不尝试去感知任何东西。”
“不尝试去分析任何频率。”
“不尝试去理解任何意义。”
“就,坐在这里。”
“感受你自己,正在坐在这里,这件事。”
小光,在那番指示落下之后,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以极其认真的方式,按照叶霖的指示,开始了——什么都不做。
那种“什么都不做“,对小光而言,是一种它从未体验过的状態。
觉界的生灵,天生对各种频率极其敏感。他们习惯於——只要存在,就在以共鸣的方式,感受著周围。
让它们“什么都不做“——那是让它们,对抗自身存在的本能。
小光在最初的片刻,显得极其彆扭。
它的光线,以一种不稳定的方式,微微地晃动著。
叶霖没有说话,只是以一种极其平静的方式,陪著它。
片刻之后,小光的光线,以一种叶霖观察到的方式,逐渐,稳定了下来。
那种稳定,不是因为小光掌握了什么技巧。
而是因为,它在那段彆扭之后,慢慢地,感受到了——
“什么都不做“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珍贵的,体验。
在那种体验中,小光第一次意识到——
自己的存在,不需要通过持续不断地感受外界,来证明。
自己,只是,存在著,本身。
就已经是,完整的。
那个意识,在小光的光体中,以一种极其细腻的方式,落定了。
它落定的瞬间,小光的光线,呈现出了一种叶霖此前从未在它身上见过的、极其深沉的,稳定。
那种稳定,是小光在此刻,第一次,达到的——
真正的,安静。
叶霖望著那道安静,没有打扰。
他只是让那道安静,在那个清晨的小院中,以它自己的方式,慢慢地,延伸。
两道安静,在石桌的两端,相互对望。
那种相望,不需要任何的语言。
不需要任何的共鸣。
在那里。
这,就是叶霖教给小光的,第一课。
而这一课,叶霖此前没有告诉小光——
这一课,同时,也是整个“听別人声音“修炼的,最核心的內容。
因为,只有一个存在,能够真正地,安静下来,与自己同在——
它才有可能,真正地,听到別人。
不是用共鸣。
不是用频率。
而是,用,一颗,足够安静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