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修为较低的修士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神魂刺痛。
寧尘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他盯著台上的那个老者。
李长青面对那毁天灭地的阴火长河,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甚至没有显化自己的大道长河。
只是握著那支符笔,以虚空为纸,动作平稳地画了一道符籙。
笔走龙蛇。
金色的符文在半空中一气呵成。
符籙成型的剎那,一股极其浩然纯粹的法则之力荡漾开来。
“天圣宗贏定了。”
寧尘收回目光,语气十分篤定。
通云道人站在一旁,满脸疑惑。
“寧道友何出此言?”
“那老者连大道长河都没出,怎么抵挡神火天族的杀招?”
寧尘端起茶杯。
“长河不显,不代表底蕴不深。”
“这老者的法则纯粹到了极点,道心稳如磐石。”
“阴火虽然诡异,但最怕这种浩然正气。”
“那团火,烧不进去的。”
擂台上的局势,完美印证了寧尘的判断。
李长青画出的那道金色符籙迎风暴涨。
直接化作一座巍峨的金甲神將虚影。
神將手持巨剑,屹立在李长青身前。
那些扑上来的白骨骷髏,刚一接触到金甲神將散发出的金光,便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悽厉的惨叫声在擂台上迴荡。
阴火修士大惊失色。
他拼命催动两亿两千万里的长河,试图用绝对的数量压垮那道符籙。
惨白色的火焰將金甲神將彻底吞没。
但李长青依旧气定神閒。
他再次提笔。
唰唰两下。
又是两道符籙画出。
“镇。”
李长青轻吐一字。
两道符籙化作两座金色的山岳,直接砸进了那条阴火长河之中。
轰!
擂台剧烈摇晃。
阴火长河被这两座金山硬生生截断。
原本翻滚的火焰瞬间失去了活力,变得萎靡不振。
法则的反噬直接作用在阴火修士身上。
他那团没有实体的火焰身躯,被打得忽明忽暗,隨时都会熄灭。
“不可能!”
阴火修士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吼。
他引以为傲。”
“你退下吧,再打下去,你的本源就彻底散了。”
阴火修士还想反扑。
神火天族的红髮青年突然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地喝止。
“够了!”
“还嫌不够丟人吗?”
“滚回来!”
红髮青年看得很清楚。
天圣宗这个老傢伙一直在藏拙。
若是真逼得对方显化大道长河,阴火修士今天绝对走不下擂台。
阴火修士极度不甘地收起残破的长河,灰溜溜地飘回了阵营。
全场死寂。
所有人看向天圣宗的目光都变了。
一个长老,连大道长河都没亮出来,就轻描淡写地镇压了神火天族的天骄。
这天圣宗的底蕴,简直深不可测。
云妙老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凝重。
“天圣宗这些年不显山不露水。”
“没想到隨便拉出一个人,就有这等实力。”
“这次论道大会,水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