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哼从狂沙深处传出。
这声音並不大,却如同万丈狂雷般,在每一个旁观修士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周围那些原本还想看热闹的大道境修士,齐齐脸色惨白。
一名妖族的大道境初期老祖,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还有几名仙门长老,体內的法力彻底失控,经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他们痛苦地捂著胸口,直接跪倒在地。
更有些底蕴不深的大道境修士,背后显化的大道长河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道基受损,底蕴大跌。
这是足以让他们悔恨终生的重创。
这便是至尊的惩罚。
至尊不屑於亲自出手屠戮这些螻蚁。
但这饱含怒意的一声冷哼,已经足以让这些冷漠的旁观者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现场顿时哀嚎声一片。
各大势力的庞大护宗法舟和战旗,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连阵法光幕都濒临破碎。
寧尘站得极远,但他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威压的恐怖余波。
不过他也能感应到,这位至尊有意避开了他。
他没有受伤,但眉头却紧紧皱起。
这位陌生至尊的力量,比云雾老祖还要强大不少。
而此时,神光猛地一闪。
狂风骤然停歇,漫天黄沙失去了力量支撑,洋洋洒洒地落回地面。
寧尘还没来得及看清前方的状况。
身前那团金光已经凭空消失。
玄月仙姬和那位神秘的至尊,走得乾乾净净。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片空间里属於至尊的威压也隨之彻底散去。
但是刚刚逃走的吞煞散人神魂,也莫名的出现在了这里,隨后被一股伟岸的力量,当眾撕成碎片。
这位作乱一生的散修,彻底陨落了。
……
寧尘呼出一口浊气,稍微放鬆了紧绷的神经。
他低头一看。
刚才玄月仙姬站立的地方,多了一枚散发著微弱白光的石珠。
紧接著。
一道清脆的传音,直接跨越了空间,在寧尘的脑海中响起。
“恩人,我父亲有极其紧急的要事,必须带我立刻离开这里。”
“他实在抽不出空当面道谢。”
“吞煞散人的神魂也已经泯灭,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了。”
“这枚石珠是我刚才向父亲求来的。”
“今日大恩,以后若是有缘再见,我必有重谢。”
“这珠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留在身上防身。”
“將来若是遇见致命的麻烦,直接捏碎石珠。”
“里面封存著我父亲至尊境界的一击之力。”
传音到这里便彻底断绝。
寧尘看著地上的石珠,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明亮的光芒。
至尊的一击之力。
这可是花再多功勋点都买不到的极品保命底牌。
这位玄月仙姬不仅背景通天,出手更是大方到了极点。
有了这枚石珠,寧尘在神罚大陆的底气又厚了三分。
他毫不客气地走上前,將石珠捡起。
石珠触手温润,內部蛰伏著极其恐怖的本源法则。
仅仅是拿在手里,都能感受到那种毁天灭地的纯粹力量。
寧尘把石珠贴身收好。
他转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咳血、哀嚎的大道境修士。
这些傢伙刚才见死不救,退得比谁都快,现在全吃到了苦头。
有的修士甚至修为跌落了一个小境界,正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这就是神界的生存法则。
冷漠確实可以自保,但如果惹到了不该惹的存在,代价同样极其惨重。
寧尘没有在此地多做停留。
这趟葬龙谷之行,简直赚得盆满钵满。
不仅轮迴殿的悬赏任务顺利完成,赚到了四百功勋点。
还成功拿到了吞煞散人那极其丰厚的全部身家。
最后更白捡了一个至尊级別的保命底牌。
寧尘拍了拍身上的青袍,直接催动轮迴令牌的隱匿功能。
他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极淡的虚影,融进了荒芜的背景之中。
趁著现场各大势力乱作一团。
寧尘悄无声息地脱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悔青了肠子的冷漠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