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看了周时阅一眼,有点儿忐忑。
於是,周时阅明白了,这是连他都不太合適听到。他微一挑眉,退开一步,没有去听这小秀才要跟陆昭菱说什么。
陆昭菱觉得有些奇怪。
“小圆圆,你想说什么?”
还不想让周时阅听到?
“大师姐,”靳元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说了出来,“是因为那两坛酒,我不知道王爷在宫里喝没喝过,要是喝过,让他听到好像有些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陆昭菱问,“酒有问题?你喝过这种酒?”
“我没有喝过,我年纪还小,爹娘不让我喝,我说的是那两个罈子。”
“你刚才说的,你们家乡的有钱人家也用这种酒罈。”所以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酒罈。”靳元说。
“嗯?”陆昭菱反应过来,又看了看那两只罈子,“你们那边不是用它来装酒?装什么?用来醃製咸菜还是做什么酱吗?”
靳元抿了抿唇,摇头,“不是,这在我们家乡那边是骨灰罈。”
“什么?咳咳咳......”
陆昭菱听清楚了他的话之后忍不住咳了起来。
骨灰罈!
要这么大吗?
这是巧合吗?
“你们家乡那边人去世之后不是土葬?怎么会有骨灰?”
现在这个朝代,还是很在意死有全尸的,也极少见到火葬,都是土葬,当然也有些比较偏僻的地方,或是风俗比较特別的地方有不同的葬法。
像是悬棺,水葬之类的。
但基本上也都是好好地保住尸体,烧成骨灰在这个时候还真的很少见。
靳元声音更低了些,“一般还是土葬,但是我们家乡那边有些奇怪的说法,有的人奇奇怪怪的,会將亲人火葬,骨灰罈安放在家里某一个地方,说是对后辈有好处。”
“还有另外一种,若是生了怪病死的,或是中邪而死的,也要火葬,觉得只有烈火能够將疾病和邪气烧净。”
陆昭菱听到这里,神情已经有些严肃起来。
靳元又说道,“这种罈子,就是我们家乡那边一个姓宋的人家做出来的,宋家的罈子有细分,虽然他们也做別的罈子,但是这种骨灰罈是专门一个窑烧的,跟別的罈子完全分开,不在一处。”
“所以,这种罈子就是专门的骨灰罈。別的罈子底下都会有宋家窑的印,这种骨灰罈底下是另外的两个字,安寧。”
安寧?
陆昭菱皱了皱眉。
真的这样的话,按理来说就不可能用这种罈子来混淆用作酒罈。
更何况,还是祖庙要用的。
“你说那家人姓宋?”
“对。”
这么巧吗?宋太妃也姓宋。
用骨灰罈当酒罈,宫里不该出这样的差错才是。
而且靳元的家乡离京城远,那边的骨灰罈也不会运到京城来销售吧?毕竟京城几乎没有火葬的。
“青木。”陆昭菱了人过来,让他去看坛底有什么字。
青木听了之后就过去检查了。
结果他走过去刚说要看看罈子底部,其中抬酒的两个人脸色一变,放下酒罈转身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