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父子对峙

韦恩塔顶部，在哥谭市火光与灯光交相辉映之中，站著一个人。

一个本应躺在泥土之中，获得安寧的少年。

杰森·托德。

他————长大了，变得更高，更强壮，但是蝙蝠侠一眼就认出了他。

蝙蝠侠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杰森————”

在第一次与他作战时，他就发现了对方的身份，杰森桀驁不驯、执拗易怒，这些性格也都反映到了他的招式之上，只是相对於过去，现在的杰森更加阴戾，下手不计后果。

“呵呵。”杰森勉强自己笑出声，但笑声中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看来刺客联盟的欢迎还不够热情啊，布鲁斯！”

面罩之下，杰森脸早已扭曲，那个他过去称之为父亲一般的人物，现在却是他的仇敌。

他早就不再憎恨小丑，那个扭曲的存在天性如此。

他早就不再憎恨自己的母亲，希拉·海伍德，这个医生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她的儿子，她只是被小丑胁迫了。

但他憎恨蝙蝠侠！

蝙蝠侠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他甚至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这让杰森愈发愤怒，“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你解决急冻人他们的时候简直轻鬆地要命，就连解决那群刺客的时候也一样————”

“你瞧，你拥有这样的力量，”杰森向前走了一步，“你能打断他们的骨头，撕裂他们的肌肉，用最纯粹的方式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只要扣动扳机，只要拿刀一划，那群罪犯就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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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你却选择留了他们一命，”说著，杰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显而易见的愤怒，“就像当初，你留了小丑一命！”

蝙蝠侠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间。

他当初真的差点就下手了，就差一点。布鲁斯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天，在所有他做过的噩梦之中，那个场景依然名列前茅。

但杰森不知道，他只是疯狂的质问，带著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痛苦与不解，“为什么？！那个疯子，那个该死的杂碎，他用一根撬棍，折磨我，杀了我，而你呢？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哥谭的黑暗骑士，正义联盟的大脑————”

“你明明知道这一切，你明明知道他只会被关进黑门监狱或者阿卡姆疯人院，然后过几天重新跑出来，你明明有能力阻止他再次作恶，你明明可以————可以杀了他！”

最后，杰森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为什么让他活著？为什么还允许那个怪物继续製造更多像我一样的受害者？告诉我，布鲁斯，你的不杀原则，难道比我的命还重要吗？！难道比我————比所有死在他手上的人————都重要吗？！”

蝙蝠侠依旧沉默，但是他的身形似乎佝僂起来，就像他的背后有某种沉重的、几乎要將他压垮的负担。

杰森的愤怒远远没有结束，他的愤怒和委屈可不只是因为蝙蝠侠没有杀死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