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你睡觉。”
匆匆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片刻钟后,席靳双手抱臂靠在厨房门板上,看著陆斯言熟练地处理食材,冷嗤:
“怪不得刚才装聋作哑?你大早上得罪了枝枝,拿我当顶包的呢?”
“別总拿別人当傻子,姓陆的。”
厨房里处理食材的青年偏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目光有些奇怪,好像在可怜他。
陆斯言是条平时不叫但咬人最疼的狗。
席靳知道他憋著坏水,冷笑一声,拎起旁边的坚果就回客厅剥松子去了。
清晨的阳光跃上枝头,红艷艷的光芒越过窗外的千山万山,照的客厅里亮堂堂的。
陆斯言不知道燉了什么东西,足足燉了近两个小时。
日上三竿,席靳从松子剥到了开心果,从开心果剥到了山核桃,一连剥出来七座不重样的小山,直到餐桌上都满满当当,连最后一道甜品也端了出来。
陆斯言才示意他喊姜梔枝起床。
席靳利索起身,大步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他兴高采烈,指骨在房门上敲了敲,刚叫了一声“枝枝,我进——”
话还没说完,“啪嗒”一点锁舌弹动响起,房门缓缓打开。
毫无防备的席靳对上了裴鹤年。
那双碧蓝的桃花眼骤然放大,目瞪口呆。
片刻后,席靳恼怒的声音响起:
“裴鹤年,你什么时候来的?”
门內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整理著衬衫的纽扣,声音淡淡的:
“很惊讶?你敲门的时候,我不是打过招呼了?”
想著那声突兀的“哐当”声,席靳脸上的神色来回变幻,一张俊脸都快青了:
“裴鹤年,你一把年纪了玩这么花,要不要脸啊?”
他从那张噁心的脸上视线下移,落到裴鹤年身上纽扣还没扣严,明显小了一號的衬衫,脸上的表情更绷不住了:
“你怎么穿著陆斯言的衣服?”
那双碧蓝的瞳仁再次地震,隨著后退半步的动作,再次上下扫视,確认这是陆斯言的房子。
后面的姜梔枝脸颊通红,憋不住了,伸手拨开裴鹤年,又推了席靳一把,迈著小碎步,嘟嘟囔囔,
“別问了,你还说,小席,你都不知道害臊的……”
席靳一脸茫然,跟在她后面指著自己:
“他裴鹤年不干人事……害臊?我?”
刚拉开椅子的陆斯言,看著裴鹤年身上的衬衫,脸色更黑了。
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帮姜梔枝盛著煲好的大补汤,轻声解释,
“这边的衣服多,那件是新的,我没有穿过。”
坐在椅子上的女孩没说话,接过汤匙,耳朵红到几欲滴血。
混乱的阳光挡在窗帘外的某个时刻,被裴鹤年圈在怀里的她,也是这样解释的。
那双凤眸睨著她,似笑非笑:
“哦?这么喜欢陆斯言,连他穿没穿过什么衣服都记得。”
“也难怪,毕竟人家小陆天生丽质,粉雕玉琢,到处都合你的心意。”
身材高大的男人倾身下来,穿著陆斯言的衬衫,捏著她的下顎,如火的视线一寸一寸从她脸上刮过。
微微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脸颊上的软肉,声音暗哑,带著难掩的醋意和蛊惑:
“小乖,看看你老公。”
“看看外面的野男人跟你的亲老公,有什么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