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可以是我,可以是我啊!”麻衣瘸子仰天长啸,声音里满是悲痛与愤怒,“那群该死的怪物毁了我们的家园,又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他的声音在旷野中迴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又岂会在意螻蚁的哀嚎?
麻衣瘸子抱著阿明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想起逃亡路上的种种,想起那些被隨意屠戮的同伴,想起家园被毁时漫天的火光,想起曾经平淡却安寧的日子。
他们已经比普通人还惨百倍千倍了,为什么还要承受这样的苦难?他究竟犯了什么罪,要承受这种痛苦?
“因为你们太弱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淡漠得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麻衣瘸子浑身一颤,猛地回头。
一身黑袍的维克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那张隱藏在兜帽下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漠地注视著他,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
麻衣瘸子愣住了。
片刻后,他突然笑了,那笑声悽厉而癲狂,仿佛疯了,又仿佛在这一刻大彻大悟。
他挣扎著站起身,用那只独腿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满是血污的脸上掛著扭曲的笑容,反问道:“所以弱就该死?残疾也该死吗?”
“对的。”维克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弱就是原罪,在这个世界上,强者生,弱者死,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你们之所以被屠杀,不是因为他们残忍,而是因为你们太弱,弱到没有资格决定自己的生死。”
麻衣瘸子听完,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所以……”维克斯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带著致命的诱惑,“你想变强吗?去找那些怪物復仇?去把那些践踏你们的人踩在脚下?”
麻衣瘸子沉默了,他的目光落在阿明冰冷的脸上,落在满地的尸体上,落在自己那条残缺的腿上。
良久,他抬起头,声音沙哑而坚定:“我这样的人……也配吗?也能变强吗?”
维克斯没有回答,只是从黑袍下取出两颗漆黑如墨的丸药,那丸药散发著诡异的气息,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掌心微微跳动。
“吃了它,你就不再是人了。”维克斯的声音低沉而縹緲,“但你会变得很强,强到足以让那些怪物跪在你的脚下颤抖。”
麻衣瘸子看著那颗漆黑的丸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被仇恨和渴望所吞没。
他伸出手,颤抖著接过那颗丸药,毫不犹豫地塞入了口中。
丸药入喉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从腹中爆发,如同千万只虫蚁噬咬著他的五臟六腑。
麻衣瘸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扭曲起来。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黑紫色的纹路从裂痕中蔓延而出,整个人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揉捏、重塑。
维克斯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