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者,你为何还不愿离开?”
性徵莫辩的声音迴荡,猩红的触鬚铺散下来,蔓延到天空的每一个角落。
许小柚未给出回应,缓缓地將手伸向腰间。
在她这么做的瞬间,恐惧的注视落到了她的身上。
阴影笼罩世间,暗潮吞食天空。
万物俱寂。、,起初只是微弱的动静,可隨著世间最后一丝光线都被吞噬,尖锐的啸鸣在许小柚耳边炸响,那是亿万虫族振翅引发的同频,足以动盪世间!
时隔多年,虫潮降临了。
黑色的天惟压了下来,虫群铺天盖地,它们的鞘翅填满了天空的每一处缝隙,猩红的渴望喷薄欲出!
刀光撕裂黑暗,许小柚挥刀,飞到近前的虫族一分为二。
鲜血洒落,捕食者的基因在这一刻失控!
最后的进食盛宴!
“呼..
”
许小柚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密不透风的漆黑中骤然亮起白光,剎那间便耀目到了极致!一道螺旋的火柱衝上高空,湍流的火焰极速旋转,虫族尽数被撕碎,火魔狞笑的虚影显现。
在那扭曲的空气中,金髮少女的身影显现。她隨手掸去身上的火焰,神情看上去异常平静,却又仿佛透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做了什么?”
性徵莫辩的声音出现了变化。
“透支价值。”许小柚说。
她失去了一只眼睛,血顺著紧闭的左眼缓缓流下。
“有人说过我的眼睛很值钱。”
“我將它的价值抵押掉了。”
无数世界线的记忆衝过许小柚的身边。她不再试图从那些流经的记忆碎片中打捞起自我,或是寻找能够锚定自我,说服自己继续前进的事物。
无数条世界线毁灭的景象歷歷在目,身边熟悉的人一一离去,一次次、一遍遍亲手杀死她所珍视的事物。无论她怎么做,向哪个方向前进,无形中都有著一双手,不断地从她的身边拿走些什么,也许是珍视的人,也许是情感的一部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属於自我的拼图变得残缺......
不管是前进,还是停下,结果都一定会是失去。
无数个深夜,她都疲惫得想一头栽倒过去,想找个人倾诉这一切。
为了不让自己去想这么多,许小柚只能一遍遍地用言灵自我催眠,让自己变得冷漠又理性,再用理想包装这样的自己,去做更冷血的事情。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理性的神明。
无论多少次都一样,杀死珍视的人,见到珍视的事物离去,內心深处的弦都会被触动。
无论多少次都一样.....
原来自己早就已经崩溃了。
只是理性”很好地掩饰了这一点。让她看上去还能正常交流,偶尔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
命运、文明的未来,拯救、毁灭,循环往復,她已经受够了。
当麻木、疲惫、痛苦都来到顶峰,一股未知的情绪便占据了主导。
它野蛮而暴戾,將所有企图接近它、妨碍它的都烧成灰烬!
“危险游戏,胜利者天平。十三万倍槓桿,强制作弊下注。”
巨型的骰子降临在许小柚身后,电鸣爆闪,每一个狂暴旋转的骰面都锁定在相同的数字。
——10000。
—天命时刻。
许小柚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彻底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