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李想会想，这个孩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要让他养大他。

养大了之后，又要做什么。

但李想没有问。

他知道，问也问不出答案。

……

十年后。

李冰十岁了。

他站在冰原上，身姿挺拔，眉眼间已经能看出几分少年的轮廓。

那双眼睛依然又黑又亮，但里面多了些別的东西。

更深的思考。

更多的疑惑。

李想站在冰屋门口，看著他。

十年了。

他在这里建了这座冰屋，和这个孩子一起生活了十年。

每天教他修炼，陪他说话，看著他一点点长大。

有时候晚上，李冰睡著了，李想会坐在壁炉前面，看著那些跳动的火焰发呆。

他在想陆清水。

在想玉立和念想。

在想混沌联邦。

在想外面的世界。

但李想无法离开。

他知道，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也知道，他心里已经捨不得离开了。

这个孩子，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

像亲生儿子一样。

李想不知道离开了这里之后，李冰会不会消失，还是说……这段经歷就像是曇花一样，出现就剎那消失，只不过出现了十年……

……

一天晚上，李冰忽然问他。

“爸爸，外面是什么？”

李想愣了一下。

“外面？”

李冰点头，“外面，对，这座塔外面。

冰原外面有什么？”

李想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知道外面有什么。

但他知道，李冰需要知道。

十岁了。

他需要更多的东西。

需要朋友，需要玩伴，需要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继续待在这里，他会变成什么？

野人？

还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李想看著他，说，“外面有很多东西。

人，城市，山川，河流。

还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孩子，还有你的哥哥姐姐。”

李冰的眼睛亮了。

“我能去看看吗？”

李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可以。”

李想转过身。

阿什顿站在不远处。

他抬手，朝冰原深处一指。

那里，凭空出现了一道阶梯。

通往上一层的阶梯。

“接下来，”阿什顿说，“你需要带著他一起闯塔。”

李想看著那道阶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著李冰。

李冰也看著他。

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期待。

李想深吸一口气。

“走吧。”李想开口。

他伸出手。

李冰握住他的手。

他知道，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很长时间的地方了……

但是，他不怕，没有任何的不舍，对他来说，只要跟爸爸在一起，就足够了！

……

李想牵著李冰的手，踏入阶梯。

光芒一闪，两人已经站在更高的一层。

这一层的天空是深灰色的，比下面几层更加阴沉，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