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以玉华宫,昭阳宫为核心。
在这纷乱的夜里,京城所有的百姓都隱隱约约感觉到害怕。
他们纷纷躲在家里,街道上除了五城兵马司调动的身影,人人都將那窗户紧闭,大门紧关。
胆子大一点的,稍稍挪开窗户的缝隙看著外面。
萧泽以为自己是捕猎的黄雀,却不想真正的猎人早已经扎了口袋,將他罩在其间动弹不得。
让萧泽骄傲的黑骑甲士,终究敌不过白家几代人培养起来的死士队伍,那就是玄铁军。
玄铁军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不是其他私家武装能够战胜得了的。
白家虽然在政治谋略上差一点,但在军事素养上绝对过硬。
白家人天生就是为了战爭而来的,这是一个將战斗凝进血液中的家族。
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的廝杀,伴隨暴雨的停歇,天边露出的鱼肚白,终究带来真相大白。
沈榕寧踏著地上的血跡,一步步走到了被逼迫在昭阳宫门口的萧泽。
此时的萧泽狼狈不堪,身上在混乱中也被刺出了几个血窟窿,可都没有刺中要害。
只是那血流得太快,让他的肤色都变成了灰白。
他缓缓抬起头,死死盯著面前的沈榕寧,视线却落在了沈榕寧身边站著的拓拔韜身上。
纵然拓跋韜戴著面具,可两人早已经是宿敌,他焉能认不清楚此人?
“是你……”萧泽想要坐起,牵扯了伤口,血又从喉咙里呕了出来。
拓跋韜轻笑了一声,却不搭话,轻轻拍了拍沈榕寧的肩头:“寧儿,我先行一步。”
“濯瓔,小心一些。”
拓拔韜转身没入了人群里,他懂得分寸,他的身份绝不该出现在此时沈榕寧的身边。
这是大齐的战场,不是他北狄的。
沈榕寧要的是名正言顺的站在大齐的最高位,而他帮忙可以,却不能成为沈榕寧的污点。
这是沈榕寧自己谋划来的果实,他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周围站著的可都是大齐的老臣,若是被人察觉,沈榕寧身边站著其他国家的皇帝,对於沈榕寧来说,声誉会受损。
萧泽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摇摇晃晃扶著门柱站了起来,抬起手点著沈榕寧。
他终於明白了,那一日在悬崖,他要堵的就是这个姦夫。
“贱人,好一个贱人,你竟然勾……”
沈榕寧打断了萧泽的话,缓缓道:“还嫌自己不够丟人的吗?非要说出来吗?”
萧泽顿时闭了嘴,他知道自己完了,不光是失去了权力,甚至还有名誉。
他被戴了绿帽子,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自己再说出来,丟的还是他大秦皇帝的脸。
沈榕寧之所以这般,便是想为他们的儿子留最后一丝体面。
萧泽踉踉蹌蹌朝著沈榕寧冲了过来,死死盯著她,突然低声笑了出来。
濯瓔,濯瓔,原来是他!
沈榕寧梦中呢喃的这个名字,就是拓拔韜。
当真是该死,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