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你好大的胆子!”沈榕寧声音都微微发颤。
她与拓跋韜之间的感情,在这帮臣子和自己的儿子看来,那便是大逆不道,就是违反朝纲,就是不为世人所容。
沈榕寧只觉得一颗心狠狠揪扯了起来,痛到了骨子里。
一时间,玉华宫一片死寂。
王灿从未见过如此悲伤的贵妃娘娘,感觉整个人像是那纸糊的骨架,稍稍一碰便碎了似的。
他突然有些愧疚,方才自己说的话是不是重了一些?
王灿定了定神,缓缓道:“娘娘若是想达成心愿,也不是不可,只等太子殿下地位稳固,海內昇平……”
后面的话王灿不敢再说下去,他读的是圣贤书,做的是清正的官,弒君这种大罪,他不敢说。
沈榕寧闭了闭眼,嘆了口气,点著书房的门口:“滚出去!滚!”
王灿抬眸看向面前摇摇欲坠的寧贵妃,又磕了三个头,起身缓缓退了出去。
他刚退出去,突然听到里间有重物砸地的声音。
王灿一个心惊定在了原地,门口守著的兰蕊转身推门走了进去。
另一侧的绿蕊上前几步,同王灿躬身行礼:“王大人,奴婢送您出去吧。”
这一路,绿蕊的神情冷冰冰的,不同往常。
王灿暗自嘆了口气,事已至此,再说不出什么了。
另一侧书房里,沈榕寧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晕倒在地。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喉头间血腥滋味让她心慌的很。
拓跋韜再也藏不住了,衝进了书房。
兰蕊看了一眼拓跋韜忙鬆开了自家娘娘,拓跋韜却打横將沈榕寧抱了起来,送到了一边的贵妃榻上。
兰蕊嘆了口气,还是退了出去,將门关好。
拓拔韜扶著沈榕寧躺好,取来案几上放著的茶水,还是方才兰蕊送进来招待王太傅的。
他將那茶盏倒过来,斟了一杯温茶送到了沈榕寧的唇边。
沈榕寧將那茶水尽数喝下,这才舒了口气,看向了面前的拓跋韜。
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大齐贵妃娘娘该有的威严,反而像一个备受打击的小女子,眼神有些空洞。
拓跋韜嘆了口气,紧紧攥著她的手低声道:“要不我出去將那姓王的傢伙打一顿如何?给你出出气?”
沈榕寧被逗乐了,笑了出来,只是唇角的笑容多了几分苦涩,缓缓摇了摇头:“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处处替太子殿下著想。”
“我这个后宫的嬪妃,必须为大齐太子的名誉而牺牲。”
拓跋韜眉头皱了起来。看著眼前沈榕寧的样子,心疼的要命,俯身將她紧紧抱在怀中压低了声音道:“不管了,什么都不必管,我带你走,现在就走。”
“走之前你不用动手,我替你宰了那人,全了你的一番心意。”
沈榕寧轻轻推开他,抬眸看著面前的拓跋韜苦笑道:“没用的,便是逃到天涯海角都没有用的。”
“有些事情从最初就已经確定了它的样子,不论后边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
“不过做错事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不是吗?”
拓拔韜眉头微微一挑。
沈榕寧眼神里多了几分森冷,一字一顿道:“不杀他,本宫这辈子都良心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