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后看著那些箱子,一个个被抬到了眾多朝臣面前,大约有七八只。
隨即那些太监將箱盖打开,里面竟然是各种来往书信。
光从外表看那书信颇有些陈旧,外面的信纸都发黄了。
瞧著那信封上的封口,估计这书信最起码也有十年以上的时光了。
陈太后顿时愣在了那里,这可是怎么说的。
沈榕寧如今扛不住,便是发疯了吗?
將这么多陈旧的书信抬过来是做什么?
沈榕寧看向了面前的陈太后,缓缓道:“这些东西本宫准备在封后大典结束后,明早的早朝上发给诸位看。”
“如今太后將本宫逼迫到此种境地,有些话本宫不得不说。”
沈榕寧抬高了声音,表情整肃端凝,缓缓朝著四周扫视了一眼后,高声道:“诸位嘴里所谓的白家罪臣,本宫却不以为然。”
“白家不是罪臣,是被陷害的冤臣。”
沈榕寧话音刚落,四周一片譁然。
要知道当年白家被先帝斩首罪名便是造反,当初白家与外敌勾结的书信都被先帝查获,甚至连白家那些私采的铜矿也都被先帝知晓。
先帝的孝陵卫甚至还在白家的將军府內搜出了龙袍,这一件件,一桩桩,都指向了白家是要造反的,故而才將白家满门抄斩。
当初白亦崎一开始不认帐,后来在昭阳郡主白卿卿的劝说下,亲自撰写悔过书,请求皇上对他处以极刑,以保下女儿邵阳郡主的一条命。
在悔过书中,白亦崎被指控的所有罪行,他都亲自画了押,这事儿是铁板钉钉的事儿,此时又被沈皇后提出来说是被冤枉的。
这件案子当时牵涉的人实在太多,如果这件案子是冤枉的,那大概称得上是大齐歷史上的第一冤案了。
四周的人群齐刷刷看向了那些破旧的箱子。
沈榕寧高声道::“当初白將军,也就是本宫的舅父白亦崎,所有的罪行都是被人捏造的。”
“那些人欺上瞒下,让君臣之间生出嫌隙,才导致这么大的冤案。”
听了沈榕寧的话,有些老臣不禁心头黯然,白將军一开始绝不认罪,哪怕进了宗人府浑身被打的没有一寸好皮,也没有认下这罪名。
当初白將军亲口认罪,全是迫於形势所逼,是因为有人暗示过白將军,只要他认罪昭阳郡主就能活命。
昭阳郡主是白將军的唯一独女,这份筹码实在是太过沉重,白將军终究认罪。
这就是一桩冤案!
沈榕寧眼眶渐渐发红,高声道:“白家一脉为国捐躯数十人,几代人都守护著大齐的安寧,於国於民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大家的事,却每一代人都含恨而死。”
“此等冤屈天怒人怨,今日本宫定要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这些就是本宫查到的证据。”
“人太多,就不一一发放,来人,將这证据散下去。”
沈榕寧话音刚落,身后的小成子带著诸多太监宫女,捞起箱子里那些陈旧的书信,突然迎著风朝著陈太后身后站著的群臣甩了过去。
也有一些送到了沈榕寧身后站著的人手中。
整整八个箱子的书信,洋洋洒洒差不多有数千封之多。
每一封书信日期,落款,来往明细都写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是官场上的人,迎来送往彼此的笔跡也很熟悉,甚至哪个世家的子弟,家主,用什么笔跡写什么公文,那再熟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