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个时候沈皇后出了什么事,怕是拓跋韜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人的。
一边的赵女医上前一步同拓跋韜躬身行礼道:“回皇上的话,民女斗胆给皇后娘娘瞧一瞧。”
拓拔韜忙將沈榕寧扶到了榻上,赵女医躬身半跪在沈榕寧的旁边,抬起手按著沈榕寧的手腕。
她是女医,也不必讲究悬丝把脉的那一套。
赵女医突然脸色一怔,一边的拓拔韜慌得几乎要跪下了,忙高声问道:“怎样?皇后身体如何?”
沈榕寧给他的印象一直都坚强得很,很少这般虚弱恍惚。
之前沈榕寧站在他身前,將他死死护著,帮他解决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难不成自己这一次真的將她气著了,若是如此,他此生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的女人,谁要是要惹得她不痛快,他说不定会將萨仁父女直接绑出去砍他个三千六百刀。
什么狗屁十三部落的同盟关係,他都不要了,滚一边儿去!
拓跋韜豁然起身,刚要说什么,赵女医忙起身笑看著他,冲他躬身福了福:“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已经有了身孕。”
“只是月份还小,脉象比较弱,这些日子切不可大动肝火,一定要注意休养,保持情绪平稳。”
“娘娘身体弱,以前这身子元气大伤,保胎的时候一定小心才是。”
拓跋韜和沈榕寧齐刷刷愣在了那里,沈榕寧觉得不可思议。
她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虽然之前周玉在宫城的时候给她每日里熬製恢復身体的草药。
甚至是现在,周玉带著绿蕊在云霄镇的回春谷修了自己的药炉,还不忘隔几天將他配置好的药材,托沈家庞大的情报网送到北狄给她喝。
沈榕寧每日里感觉那药都將她的身体浸透了,自己都快变成一个药人。
她有时候甚至都想放弃,拓跋韜瞧著也心疼得很,哪有一个人喝药整整喝这么多年的。
拓跋韜有一次打翻了药碗,说要带兵去回春谷將周玉的药庐给他挑了。
沈榕寧觉得自己虽然造了那么多的杀业,但罪不至此,难道她和拓跋韜此生真的就再也没有孩子了?
此时赵女医刚说出这句话,两人根本不相信,像是出现了幻觉似的。
赵女医不禁又抬高了几分声调,高声笑道:“回皇上的话,回皇后娘娘的话,確实是有了身孕。”
“这胎象虽然虚,但却稳,还要仔细调理保胎才是,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了!”
拓拔韜整个身体都微微发颤,突然哭了出来,哽咽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右丞相等人也是脸上掠过一抹复杂,忙跪在了拓跋韜的面前。
一行人齐刷刷一片恭喜之声,可那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丝毫恭喜的意思。
如今这个中原女子怀了孩子,若是个皇长子,那在北狄绝对是未来的君主。
可她是一个中原人,又是在大齐做过太后。
大齐现在嘉平帝因为沈榕寧的缘故,怕是对北狄颇有非议。
万一以后大齐和北狄起了什么衝突,沈榕寧定会站在大齐那边的,怕是对整个北狄的皇族不利。
可现在皇后娘娘怀了孩子,瞧著皇帝那疯魔开心的样子,他们又不敢再说什么。
拓把韜却像是疯了似的,紧紧將身边的沈榕寧抱进了怀中,更是哭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