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寧帮拓跋韜斟了一盏茶,问起了方才星罗提及的事情。
拓跋韜冷冷笑道:“老虎不发威,他们当朕是病猫啊,一个个就瞅著朕的后宫,八成是閒的。”
这些日子,京城的各个世家也都忙活起来,家家户户得准备定亲的东西。
拓拔韜冷笑道:“这是圣旨赐婚,没有朕的口諭,连和离都不可能。”
“他们这么喜欢对別人的生活指指点点,那让他们都忙起来。”
沈榕寧点了点头笑道:“臣妾绝不会替他们求情,既然惹怒了皇上就要被惩罚的。”
“这丞相若是对皇上的决策提出自己的建议,一次两次倒也可以,可若是手伸得太长,皇上收拾他们,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拓跋韜愣了一下,定定看著面前的女子,心头微微发热。
就是这个女子,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愿意站在他的身边,陪著他將这条难走的路走下去,他从此不再是一个人,一时间,拓跋韜心头填得满满的。
拓跋韜將沈榕寧紧紧抱在怀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心,沙哑著声音道:“有妻如你,夫復何求?”
沈榕寧抬眸定定看著拓跋韜道:“那萨仁父女该如何处置?”
这也是沈榕寧一直担心的问题。
虽然这一次萨仁父女碰触了帝王底线,可毕竟绿洲十三部是拓跋氏皇族不可或缺的盟友。”
也是拓跋氏家族镇压漠北高原的鹰爪,若是就此反目成仇,对北狄的朝堂稳定也会起不利的作用。
沈榕寧设局让乌兰竹篮打水一场空,可也明白这朝堂上的政治博弈,不是简单的儿女情长。
稍有不慎整个朝堂被顛覆都是有可能的。
她在大齐经营了这么些年,那朝堂上的弯弯绕绕,早已瞭然於胸。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沈榕寧不晓得拓拔韜该如何处置被关在宗人府的那父女二人。
拓跋韜脸色阴沉了下来:“以下犯上目无尊纪,设计陷害朕和皇后,哪一条拿出来都够满门抄斩的。”
“將他父女二人拉赴刑场,处斩便是。”
“不可,”沈榕寧连忙抓住了拓拔韜的手腕。
拓跋韜眉头一蹙,冷冷道:“寧儿,你不必心慈手软,这等货色,朕不杀他,咽不下这口气。”
沈榕寧脸色整肃缓缓道:“杀了这对父女,也不好向绿洲部联盟交代,不如將这一股祸水丟出去。”
拓拔韜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沈榕寧抬起手指,朝著西边的方向指了指。
“西戎的那位摄政王,到现在还没有成亲。”
“如今北狄和大齐结了姻亲盟友,大齐又压著西戎一头。”
“西戎迫於无奈必然会和离他较近的绿洲十三部落勾结,不如明著结盟,將乌兰送过去。”
“依著乌兰的性子,必然会將西戎搅和得天翻地覆,到那时绿洲十三部落对於西戎这盟约也会废止。”
“西戎乱了,北狄和大齐才能长久安寧。”
拓跋韜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的女子,眼神微微一亮,不禁笑道:“爱妃不光人长得好看,还是女中诸葛,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