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韜突然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竟是直接拍在了沈榕寧的床榻边,一字一顿道:“生也好,死也罢,活著朕陪你,死……朕也陪你。”
“陛下!”周玉等人顿时愣在了那里,哪有这样照顾病人的?
要在这里殉情不成?
周玉当下也不敢说什么,怕惹的这个已经快要崩溃的男人发疯。
他吩咐绿蕊准备草药以及清洗伤口的药材,绿蕊想帮沈榕寧擦一擦身上的血跡。
拓跋韜接过了绿蕊手中的帕子,轻轻在温水里浸了浸,搅乾净,小心翼翼帮沈榕寧擦去额头的汗和唇角因为疼痛咬破唇渗出来的血跡。
他就像是爱惜一件珍宝似的,小心翼翼帮她擦拭著。
此时的沈榕寧因为服下麻沸散,整个人几乎与死人无异,就那么昏昏沉沉睡在那里。
周玉说过,这一晚若是沈榕寧能醒来,什么都好说。
若沈榕寧醒不过来,那就是最后的告別。
拓拔韜俯身轻轻吻了吻沈榕寧的额头,轻声道:“你好好休息,明早一定要醒过来。”
“答应我,一定要醒过来。”
“一定要醒过来,求你。”
“那么多人都不要我,好不容易你还能陪著我,你若是走了,我的天都塌了。”
“你说一直以来都是我照顾你,帮著你。你说错了,有时候被人需要也是一种幸福。”
“如今我更需要你能在这漫长的时光中陪著我走过我们的一生。”
拓拔韜一遍遍求著诸天的神佛,救救他爱的人。
纵然是一边站著的周玉和绿蕊也都有些不忍,眼眶微微发红。
周玉將切好的血参参片,送到拓跋韜的手边,低声道:“皇上,我等一起將娘娘救活吧。”
拓拔韜捧过血参,感激地看向面前的周玉,回了一丝丝的魂。
他轻轻捏开沈榕寧的脸颊,將参片塞进了她的口中。
他又低头在沈榕寧的额头鼻樑处吻了吻,不捨得离开,隨即额头抵著沈榕寧的额头,轻声呢喃道:“无论生死,我们都一起,好吗?”
外间赵女医抱著公主走了出来,显然此时的皇上还不是很愿意照顾长公主,皇上更担心那內殿里的女子。
赵女医不得不担负起照顾公主殿下的重任,外面已经有沈榕寧之前挑选的三个乳娘伺候著。
只等她將小公主抱过去,先养在隔壁的暖阁里,等娘娘醒来再做定夺。
就在赵女医抱著长公主,要將长公主送到为首的乳娘手里,突然嘉平帝缓缓起身走了过来。
“且慢,给朕瞧瞧。”
赵女医一下子愣在了那里,紧紧抱住了孩子。
嘉平帝冷笑了一声,定定看著她道:“你既然能在天华宫里呆著,定然是朕母后的心腹。”
“想必现在已经清楚朕同你怀中这个婴儿的关係,这孩子是朕的妹妹,朕倒是要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小东西?竟敢拿朕母后的命来扛?”
君翰一步步朝著赵女医走了过来,视线紧紧锁住了赵女医怀里的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