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亚歷山大脸色阴沉，目光在马卡罗夫和另一个军官脸上来回看了一遍，低声问道。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在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儿声音，所以他问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有些人天生带著气场，不用高声说话，就可以让人感觉到压迫感，亚歷山大就是这样的人，他身上的军装笔挺，即便是冬装，也完全没有窝窝囊囊的感觉，那是相当的板正。

“大队长，別洛夫同志牺牲了。”

马卡罗夫有些不敢抬头，低声说道。

苏联边防部队隶属於克格勃体系，最高指挥机关是克格勃边防总局，负责人就是所谓的边防军总司令，一般是中將，直接想克格勃第一副主席匯报，和陆军军区互不隶属，內设有参谋部，政治部，侦察局，后勤，通信，装甲，航空，海上边防处。

这个时候苏联全国划分10个边防军区，中苏边境涉及两个核心军区，分別是外贝加尔边防军区和远东红旗边防军区，外贝加尔边防军区主要是管控黑龙江上游，蒙古东北边境这边，而远东红旗边防军区是乌苏里江，珍宝岛一线。

苏联边防军的中层核心作战单位叫做边防总队，旅级单位，每个总队负责一段几百公里国境，上校任总队长，全员大概在900人到1100人，边防总队下面通常是四五个边防营，国內称之为边防大队，大队长也就是营长，就是亚歷山大的职位。

而死掉的別洛夫是边防哨所的所长，也就是连长级別，马卡洛夫和另一个基层军官都是排长。

听到马卡罗夫的回答，亚歷山大皱起眉头，冷声说道：

“用他妈你说？我还不知道他牺牲了？我需要知道细节！”

马卡罗夫被骂得一哆嗦，和另一个基层军官对视一眼，然后小心地將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在他的敘述里，最后那一段儿进山追人，也被他说成了是和另一个军官商量好的决定，另一个军官虽然心里暗骂，可是现在並不是揭穿他的时候，只能狠狠地瞪了马卡罗夫一眼。

两人互相配合著，將失利的原因一半归结到別洛夫的指挥失误，一半归结到中国边防军的狡猾狠毒。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对於那个没穿军装的中国人，马卡罗夫没有丝毫隱瞒，甚至还努力夸大了一下他的战斗能力，毕竟这样可以显得自己不那么无能。

“所以你是想说，一个普通平民，在你们四十多个人中间，砍死了別洛夫队长，並且逃进山里，你们追他还反倒又被重伤两人？”

亚歷山大总结道，马卡罗夫脑门子上的汗都下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可是亚歷山大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这么说来，他们的惩罚是跑不了了。

“大队长，那人绝不是普通平民，虽然他没有穿军装，但是我们可以肯定，他一定是中国军队里最顶尖的存在，就连伊戈尔都不是他的对手！”

马卡罗夫说道，顺便还搬出了伊戈尔说事儿，亚歷山大眉头一挑，伊戈尔正是他调过来给別洛夫帮忙的，现在却不见人影了，於是皱著眉头问道：

“伊戈尔人呢？他去哪了？”

此时距离这里几十里的中国边防师部，师长看著已经僵硬冰凉的苏联人，脸色铁青，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回头对旁边站著的参谋长说道：

“想军分区匯报吧，战场就是这样，谁也保证不了啥，这事儿不是咱们师部能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