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谁也拗不过这小子,麦克问我们要不要放他下去,我们能咋说?我只能说:“他愿意下去,就让他下去吧,反正我们没有逼他。”
这倒是一句实在话,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就放他下去吧,他的生死和你没有一毛钱关係,你管那么多干啥啊?人家下去找死,管你屁事啊!
麦克这傢伙也是在和我弄巧卖乖,他这是让我觉得他在乎我,杰森是我的人,让不让他下去,要我说了算才行。
其实麦克真的这么在乎我的感受吗?他这叫机会主义,其实这世上没有谁是真正在乎別人感受的。
包括我也是啊,我不想在乎任何人的感受,只不过我要是这么做,任何人就都不会顾及我的感受了。於是,我不得已才顾及一下別人的感受,这叫,你好我好大家好。
杰森下去了,他下去之后,我们都围了上去,撅著屁股往下看。杰森变得越来越小。最后他就像是一个蛤蟆似的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別处的灯全炸了,也就没有人在意了,这边不一样,灯炸了,就有人换上新的了,从上到下一片光明,下面比上面还光明呢。
杰森这小子拿著手电筒走了十几米就不见了,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结果。这群人肯定在想,这小子该不会疯子吧,想不开去送死的吗?
还是这小子好奇心太大了,觉得可以试试,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啊。自大的人,在这世上到处都有,中国有,北美也有,世上的人形形色色,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
不能说性格好的人就正常,性格不好的人就不正常,其实我们大家都活的没啥意义,也没啥正常不正常的。
我们大家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就不等了,纷纷离开了,很多人都嘀嘀咕咕,书生和福叔告诉我说,他们都觉得杰森活不成了。
福叔说:“他们懂个屁啊。”
书生说:“他们晓得个锤子!”
我说:“他们知道个鸡毛。”
我们三个骂骂咧咧往回走,回到了教堂的时候,蔡老二和蔡老三在骂骂咧咧搬木头呢,我说:“咋了?”
蔡老二说:“不知道谁从外面运进来一批镐把,我们的已经卖不出去了。你说拆都拆了,早知道就不拆了。”
我说:“本来就不应该拆,拆了椅子卖镐把,这叫人干的事儿吗?”
老三说:“烧火也不处理。”
我说:“烧火有的是木头,你还是处理了吧,这么直溜的木头,烧火可惜了。”
蔡老二来了倔脾气,说:“不卖就是不卖,我烧火也不卖。”
我心说就这脾气,没有小蔡管著,在社会上得吃多少亏啊。也不知道当时小蔡她妈是咋回事,咋会找了个印第安人当男人,也许这印第安人长得挺好看的吧。
回到了后面,我们三个一直就进了饭厅,也就是我们的会客室。坐下之后,福叔拎著暖壶给我们倒水,这水还烫嘴呢,这暖壶大概率是从中国弄来的,北美这地方的人不喝热水。就算是把水烧开了,也会放凉了再喝。
我们坐下之后,福叔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就把事情和福叔说了一下,我说:“这小子挺让人捉摸不透的。”
我不可能啥都和福叔说啊,尤其是杰森最近后脑勺上多了一张脸的事情,这要是说了,还不得把福叔嚇死啊,最关键的是,他知道的太多,对他不好,对我们也不好。
不过福叔不是傻子啊,他站了起来,背著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他说:“最近这个杰森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他突然胃口大开,吃的特別多。”
我说:“数学题解开了,心情也好了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