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乌漆嘛黑的，能看到啥？”

“確实看不到啥，但是她想看啊，这是个不怕热闹的女人。”

我心说这个王安娜，一点都不消停，一身毛不说，还没脑子，打仗有啥好看的？你不怕死吗？这要是飞来一个子弹，刚好打你眼珠子上，你就瞎了啊。

我说：“下次你再见到她爬墙头，让她下来，肚子都出来了，还上墙爬北的，像话吗？”

“啥子叫上墙爬北？”

我想了想，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从小就这么说。就是上墙，淘气，爬北啥意思我也没搞懂。这应该不是一个標准的词汇，应该是方言口语。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搞懂啥意思了没有。”

书生说：“我在想，要是我们跟著打一仗，能打贏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们一路平推过去，有可能吗？”

我说：“不可能的，又不是冷兵器时代，要是冷兵器时代，也许我们能一鼓作气势如虎，直接杀穿，但是现在完全不行。人家蹲在那里，一梭子就把你打成筛子了。现在打仗都怎么打？猫在战壕力不敢露头，举起枪瞎扫。正面战场基本打不死几个人，死人都是打伏击，打遭遇战的时候会死一些人。比如杰森往我们这边运送老铁，这就会被人打伏击。不过想打伏击也没那么简单，都会搞侦查的啊，先有侦察兵把路走通了，车队才会过来。”

书生说：“哪里有车队啊，就是几个人背著包就来了。主要就是被人摸清了路数，不然打伏击也没那么容易。”

我说：“反正我是懒得和他们搅在一起了，没意思，我们赶紧撤出去，哪怕是花点钱我都愿意。只要还在这里一天，我们的钱就不是我们的，只有带出去了的，才是我们的。你信吗？要是麦克一鼓作气把杰森给扫平了，回头就会把我们捎带手也灭了。”

书生说：“要是杰森打贏了，杰森是绝对不会灭我们的。”

我说：“所以啊，还是要支持杰森，杰森贏了，我们才能出去，要是让麦克贏了，我们怕是就出不去了啊！那个二百五伯爵一直对我们就没什么好感，麦克对那个二百五伯爵还是很信任和依赖的。最主要的是，麦克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杰森虽然后脑勺有一张脸，但是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不至於做赶尽杀绝的事情。”

书生说：“帮杰森，我们总不能参战吧。”

我说：“杰森再来找钱，就不要九出十三归了，这就不失赚钱的时候，我们给杰森提供无息贷款。”

书生说：“福叔能同意吗？”

我一瞪眼睛说：“我管他同意不同意，在这里，我说了算。”

说福叔，福叔就来了，进来的时候还在喘气呢，看来是走的挺快的，他说：“那边要举行谈判了，在边界谈。我在想，他们谈判为啥不叫上我们呢？”

我说：“乾爹，你是不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他们谈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我们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出去之后，海阔天空，我们做啥不行？”

福叔点点头，嘆了口气说：“这鬼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呆下去了。”

我知道，福叔也感觉到了压力，他想的並不比我们少，也许会一时糊涂，但是他不可能一直糊涂。

我说：“杰森再来借钱，我们给他无息贷款，千万不要再火中取栗了，赚这种钱，会死的。”

福叔用力点点头说：“我老了，脑子不好使了，以后的事情啊，你们看著办吧，不用和我商量。人老了脑子就转不过来，容易坏事。”

说著，福叔出去了，看背影，有点瘦小，我突然意识到，福叔好像没什么心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