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群人走路,除了打仗的时候,不会这么走,肯定是拍成一队,有带头的,有压后阵的,一字长蛇阵这么走才是正常的走法。这么一片一片的走,肯定就是不正常啊。
我跟著痕跡一直往前走,林子先爬上一个小山坡,然后又顺著小山坡爬了下去,我们顺著小山坡一直往下走,从这里下来是一个小山谷,身后,左右,全是小山包。而越是往下,越来越平坦了,这里种了不少庄稼。
我说:“看来这些人是来了庄稼地。”
书生说:“来庄稼地做啥?”
大同说:“是啊,师父,你觉得他们来庄稼地里做啥?难道大晚上的来种?再说了, 就算是种地,也不用把一家老小,连同狗一起都带来吧。”
刚说了狗,就听到前面有狗子的叫声。我说:“还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大同说:“你把曹操比作狗?”
我说:“你是这么理解的吗?”
大同笑了笑,他说:“师父,前面有一条小路。”
我说:“那不是小路,是人们踩出来的。”
到了这里,人们开始不一片片的走了,而是学会排队了,硬是从庄稼地里踩出来了一条路。我们沿著这条小路一直往前走,走著走著,突然前面开阔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大双的身影。她站在那里不动。
书生最先喊了一句:“大双。”
这一喊,大双还真的就转过身来了。她似乎是看著我们笑了一下,然后纵身一跃,人直接就下降了下去,不见了。我们快速跑过去才发现,在这里竟然有个很大的坑,像是天坑那种,不过里面全是清澈的水。
大双刚跳下去,我隨后直接也跟了下去。没多想別的,救人要紧。一个猛子扎下去,很快就发现了大双。大双这时候就像是一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在慢慢下沉。当我伸手抓住她的肩膀的时候,我发现在这水底下,竖著站著大量的人。这些傢伙就像是长在水里的海带似的。
这一下把我搞得有点吃惊不小,我快速拉著大双往上拽,离著水面也就是五六米的距离,我就觉得有一辈子那么长。我拉著她一直往上漂,出来水面的时候,我大口呼气,而这时候,书生和大同已经开始在脱衣服了,把衣服撕开做成了绳子扔下来,先把大双拉了上去,然后又把我拉了上去。
我上来的时候,书生正在给大双做人工呼吸呢。而我这时候,还在对水下的情况心有余悸。我说:“我知道李家坝的人都去哪里了。”
大同说:“该不会都在水里了吧。”
我说:“算你小子聪明,他们就是在水下了,而且都竖著呢,嚇人的很。”
大同这时候去到了坑边上,他说:“师父,你快来看。”
我过去,就发现有尸体漂浮了上来,先是一个个的上浮,接著就是一群一群的上浮。狗也上浮了起来。
很快,这个大坑里的水面上全是尸体了。
我说:“快快,快离开这里。这是个是非之地啊!”
那边的大双总算是被书生给救了回来,她醒过来,我就发现这下对了,她的眼睛里有神了,不像是以前那样空洞。我说:“大双,你还认识我吗?”
大双说:“认识,我,我这是怎么了?”
我说:“看来你是真的啥子都不记得了啊!”
我和大双的对话很诡异,她说著蹩脚的北平方言,我说著蹩脚的川蜀方言。大双坐了起来,刚坐起来就看到了坑里密密麻麻的尸体,顿时尖叫一声,嚇得直接扑进了我的怀里,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这下,尷尬的是书生了,一直是书生在救她,结果发福利了,没有书生啥事情了,书生无奈地撇撇嘴,站起来一摆头说:“大同,我们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