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辉映,照耀虚空。
光芒所过之处,黑暗如冰雪消融,此方虚空仿佛春回大地,万物生长,放眼望去,一派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
仅仅一枚丹药而已,方圆千里,都发生了巨大变化,一丝药香,似乎可以让无数生灵,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一直沉默不语。
似乎沉浸在修炼中,努力让自己底蕴少流失一些的玄饕,到了这一刻,再也绷不住了。
他猛然睁开双眼,殷红色的眸子深处,带著一丝疲惫,但在看向那枚丹药的时候,却升起了无穷怒火!
“噬魂.........老魔!”
声音极为沙哑。
玄饕心中的恨意,几乎烧穿了苍穹,早知今日一切,这枚丹药他就算不吃,也应该直接捏碎才对。
“呼——!”
姜昭嘴角含笑,深深吸了一口丹药香气,而后嘴角勾起,目光看向玄饕,慢条斯理道:“道友不必这么大火气。”
“这枚丹药,姜某已经验证过了。”
“很润。”
“你——!”
玄饕胸膛剧烈起伏,猛然就要起身,可身躯之上,一道道符文闪过,將他直接压制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不用白费力气了,姜某布下的阵法,不是这么容易衝破的,更不要说,你们三位全都元气大损了。”
姜昭瞥了三人一眼,不再理会他们。
手中丹药飞起,被他一口吞入腹中,浓郁的药力化开,姜昭体內绽放出无数光华,浓郁的仙元在体內流淌。
犹如长江大河一样,发出山呼海啸一样的声音。
原本停步不前的境界,开始再度缓慢前行,虽然增长的很慢,但却无时无刻不在进步,似乎距离最后一道门槛。
只剩下了一小步的距离。
看到这一幕,玄饕仿佛吃了无数死苍蝇一样,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那是他的!
原本是自己的丹药,因为自己一直想要先恢復伤势,这才一直没捨得吃,结果如今便宜了姜昭。
看样子,对方还想靠著这枚丹药,衝击太乙之境!
一开始。
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啊!
“玄饕,你干的好事!”
玄灵沙哑开口,声音中蕴含著一股怒其不爭之意。
但凡这枚丹药,玄饕一开始便用了,那他伤势早就恢復了,可他倒好,偏偏想著先恢復伤势,然后再吃丹药。
最后血祭灵緗域。
靠著无穷底蕴,最好是直接跨过太乙之境的门槛,想像是好的但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
旁边有个噬魂老魔在虎视眈眈,他怎会让你安然突破?
“我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啊!”
玄饕脸色极为痛苦,他看著天空中,再度沉浸於修炼的噬魂老魔,满脸的痛不欲生之色,最终嘶吼了半天。
他猛然转头,看向了另一边的玄锋。
“看我干嘛?”
玄锋一脸阴沉,冷哼一声,不悦道:“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你们该不会怨我吧?”
“你们要知道,我一开始可没招惹噬魂老魔,是你灵緗域麾下的万佛寺,一直与噬魂老魔作对。”
“但你这个幕后主使,却一直不闻不问,才让噬魂老魔做大的!”
看著玄饕那欲要择人而噬的目光,玄锋心中也十分不满,自己在黄泉魔宗好好的,还没怎么对古苍域动手呢。
结果噬魂老魔,直接杀到自己脸上来了。
自己找谁说理去?
若是没有噬魂老魔横插一脚,自己早就血祭了整个岁明域,现在实力说不定都恢復差不多了。
“噬魂老魔对你出手之时,你为何不传讯?”
玄饕阴沉沉开口。
“传讯?”
玄锋眉头一挑,高声道:“传什么讯?”
“但凡你提醒一声,我与玄灵必然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玄饕沉声道。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玄饕不愿认为是自己的失误,才导致了这一切,思来想去他还是觉著玄锋问题最大。
但凡玄锋提醒一声,自己能早做一些准备,不说能击败噬魂老魔,但是逃命应该问题不大的。
“呵。”
熟料。
玄锋嗤笑一声,眸子开闔,戏謔道:“那你们两人將消息传出去了么?烁金域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被镇压的了么?”
“我........”
玄饕哑口无言。
噬魂老魔来的突然,一上来就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自己与玄灵联手,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能坚持一会儿,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何还有时间传讯?
“没话说了?”
玄锋话语仍旧咄咄逼人,沉声道:“你们两个都传不出去消息,我一个人怎么传消息?”
自己在噬魂老魔手上,就坚持了一个照面的功夫,至於黄泉老祖更惨,连一个照面都没扛过去。
这种情况下,还让自己传消息,多少有些难为人了。
“看著吧。”
“估计用不了,烁金域那些人也要下来了,而这一切全都因你而起,玄饕!”
玄锋冷声开口。
自己没埋怨玄饕,结果不曾想玄饕却想將所有责任推到自己身上,简直岂有此理!
三人彼此爭论不休。
姜昭的修为,稳步提升。
..........
烁金域。
悠悠数月流逝。
在这段时间之中,一股恐怖气息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中,不停蒸腾,犹如潮水一样,冲刷著一切。
天穹上,月光暗淡,仿佛一片看不见的乌云,遮蔽了虚空,令得世间无比昏暗,哪怕是近处的古木,都变得影影绰绰。
犹如山间厉鬼一般,在不停扭曲,嘶吼。
压抑,不祥的气息,侵蚀一切,就连天道似乎都受到了一丝影响,整个世界不停出现各种异象。
上一秒还是青天白日,但下一秒就变成了夜幕低沉。
一座荒凉的山峰上,上官卓负手而立,一身白衣,隨风飘动,周身繚绕著浓郁的血腥之气,这並非他自己身上散发的气息。
而是整个烁金域,都被这种浓郁的血腥气笼罩住了,无垠大地之上,血雾流动,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森森白骨。
数不尽的死城,耸立在大地上,一座座残破的宗门,亦或者庄园,诉说著往日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