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感觉到了陈十安这几天的情绪不对劲,陈不欺特地早早的起床带著陈十安去学校了,就是希望在这途中修復一下父子间的感情。
由於镇上去县里有一定的距离,平常陈十安上学、楚涵上班都是搭秦慎语的车一同前往,但是作为老父亲的陈不欺,今天却是骑著一辆借来的自行车带著陈十安早早的出发。
父子两人就这么一晃、一晃的行驶在平坦的柏油马路上,春天的来临,让晴光泼洒在了粉白的花树上,连风里都裹著浅淡的青草香。
镜头里,身穿一身素衣,半弓著腰的陈不欺,就这么双脚交替蹬地,把自行车撵的呼呼往前。
而后座上的陈十安,就这么隨著父亲的动作左摇右摆,脑袋一会往左、一会往右、一会往前、一会往后。
这父子俩人的阵仗,引的路人们忍俊不禁,好久没有看到这种和谐的画面了。
这种画面给人一种什么感觉?嗯…老父聊发少年狂,左摇忘忧、右晃舍愁、扶摇而上同醉酒,少年花满头。
对於陈十安来说,长大后,再也没有那个被摇散黄的清晨了。
而然….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
“儿子,爽不爽?爽不爽?爸爸这个抬前轮屌不屌?你师公以前带你爸我去学校的时候就是这么玩的。”
“爸、爸,別玩了,我要吐了。”
“別啊,爸爸我再给你来个急剎漂移,你等著,我先加个速!”
“爸、爸,別搞,別搞,我不生气了,我不生气了,我真的要吐了。”
此时陈十安那是紧紧的抱住老父亲陈不欺屁股下的坐垫,没办法,陈不欺是站起来蹬自行车的,陈十安根本就抱不到陈不欺的腰。
一连串的加速、急剎、漂移,成功的让陈十安將早上的吃的包子、鸡蛋、麵条全部吐了出来。
“你这不行啊。”
“呕!呕!”
“行了,行了,看著点吐,別吐我身上啊!”
“呕!”
在过一个小斜坡就能看到陈十安的小学了,陈不欺也怕陈十安吐到自己的身上,於是接下来的这一段路、陈不欺再次全程站起身蹬著自行车踏板。
蹬著、蹬著,陈不欺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阻力,还没弄明白这是这么一回事,陈十安到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
“爸,你別蹬了!”
“別吵,爸有劲!”
“爸!我脚、我脚。”
“脚什么脚,別吵!”
陈不欺此时那是咬著牙,往死里蹬,奇了怪了,这坡也不陡啊,怎么阻力变得这么大了呢?
在路人的好心提醒下,陈不欺终於捨得停下车查看原因了。
“这五十块钱你拿著,別哭了。”
站在路旁抽著烟的陈不欺,见陈十安哭个不停,只能无奈的从裤兜里掏出五十元钱。
“啊….啊…..啊…”
“行了,行了,再给你一百,別哭了。”
“啊…啊…啊….”
“可以了,你老子我就这么多钱,没看到你的同学都在看你嘛,行了,行了,我全给你可以了吧。”
一脸无奈的陈不欺,只能將身上全部的五百八十块钱都给到陈十安,陈十安见自己父亲確实也再掏不出钱来了,这才一把夺过陈不欺递来的钱,接著一瘸一拐的往学校里走去。
“十安,晚上你坐你秦姐姐的车子回去,我和你妈….”
“知道了,你的车我也不敢坐了。”
陈十安连头都懒的回,直接拖著书包一瘸一拐的进入到了学校里,这一进到学校后,早早等在校门口的杨一诺,便赶紧跑到了陈十安的身旁。
“十安,我来扶你。”
“不用,些许风霜罢了。”
“十安,你好勇敢哦。”
“这钱你拿著。”
陈十安说著,便把手中的五百多块钱给到了杨一诺。
“十安,你给我这么多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