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湿奴?呵。”
湿婆挤出一丝冷笑,“只怕我一旦吃下此药,不但不会有半点效果,反而会被他的轮迴之力侵蚀,彻底化作他的轮迴傀儡......原来如此,他不但要我的神位,还想要湿婆这个人。
“好深的心机!”
“您是说......是毗湿奴大人?”摩訶大惊,手中丹丸脱手,沿著斜坡咕嚕嚕滚落下去。
他心中只剩下后怕,天神庙三相神,神主与毗湿奴不合他是知道的,但万万没想到,竟已算计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咳、咳!”
湿婆剧烈咳嗽起来。
摩訶深吸一口气,赶忙討好般安慰道:
“神主息怒!我有一件好消息告诉您,舜帝已经被我们抓住了!我们这就回天神庙,回去之后您就能恢復伤势。等您伤好了,再带著圣兽打回来,夏朝从此尽在您掌握之中!”
“我看到了。”
湿婆笑著抬起头,看了一眼被吊在洞穴最顶端的舜帝,隨即嘆了口气,
“可我恐怕回不了天神庙了,那青帝如今就在门外,我身受重伤,很难脱身。只有燃烧神格,才有机会......以前倒也值得一搏,可现在即便回去,伤上加伤,毗湿奴也绝不会放过这等良机。”
摩訶心中陡然涌起一阵愤怒与心痛——神主一心为天神庙寻找出路,毗湿奴却在背后暗算,如此小人行径,天理难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摩訶略一犹豫,实话实说,
“缩在这里养伤自然没问题,青帝进不来。但......人皇玄圭被灵甫夺走了,过一阵子,夏朝恐怕会诞生新的人皇。”
湿婆点点头:“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自己办砸了事,神主还在安慰他,摩訶心中惭愧,低下头:“都怪我,没能拦住......”
话音未落,湿婆忽然抬起手,一指点在摩訶眉心。
“你可以做得更好。”
一枚银光璀璨的神纹当即在眉心绽开,沿著摩訶全身蔓延开来,將他牢牢禁錮在原地。
紧接著,摩訶的身体开始消融——化作一粒粒银色的光粒,如萤火般涌入湿婆的眉心,湿婆乾瘪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起来,而与之相对的,摩訶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虚。
他双目圆睁,先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消散的双手,然后难以置信地望向湿婆。
好半晌,才喃喃问出一句:
“为什么?”
湿婆神色淡然:“你是恨我这般对你,还是想问为什么你能成为我的补药?”
摩訶望著他,沉默良久,声音苦涩:“您是我的恩师......是將毕生传承【空门】授予我的恩师,您只需说一声,我甘愿赴死,不必这般对我......”
湿婆摇了摇头:
“我不是你的恩师,【空门】也並非我传授於你。你本身就是【空门】——你即是空,空即是你。”
摩訶眼神中闪过深深的疑惑。
“【空门】其实是一项掠夺神通,每杀一人,便掠夺此人根基,形成一门法印。”湿婆缓缓道,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替我去杀人,无论自己人还是敌人,於是,我將【空门】孕育出灵智,诞生了你......你做得很好,至今已为【空门】积攒了十八万三千枚法印。”
银光越涌越急,摩訶的身形越来越虚幻。
他眼中的迷茫更深了:“我没有杀过这么多人......”
在天神庙时期、在夏朝这些年,他手上的人命的確不少,建造这方黑暗世界也沾染了大几千条性命,但绝对没有“十八万三千”之多。
湿婆语气平淡:
“不只是你,你不过是【空门】的第七十七世罢了,將来还会有第七十八世、第七十九世......
“放心去吧,下一世,我也会好好培养你......就叫你魍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