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为东麻了,像一道紫霄雷霆劈中天灵盖,外焦里嫩的那种,他觉著钱度在跟他开玩笑。
“老板,小,小鸟投资,您是认真的?”
“是你让我起的,星辰投资,东方投资,金鼎投资,这些名字都烂大街了,你不觉著小鸟投资很有新意?”
班为东心里在吶喊,有个毛的新意啊,起名这么隨意,瞅著钱度人也这么隨意,他已经有点担心自己以后的职业生涯了。
钱度点上烟,笑道:“要么就用这个小鸟,要么你自己另想。”
財务团队最后还是没有採纳钱度这个小鸟的建议,虽然没有明说,可小鸟这名字简直就是胡来。
最后离岸公司叫广厦,投资公司叫金厦。
钱度听著撇撇嘴,名字是真俗气,感觉还没有他那个小鸟来的好听。
下面一眾人也不好辩驳什么,你是老板你开心就好,不过当他们得知钱老六资本有千万之多,並且让其准备招自己的操盘手的时候。
所有人的精神都振了振,特奶奶的,原本著自家老板除了有点小帅也没別的了。
没想到不是小打小闹,简直就是亿表堂堂,財华横溢..
这时候再咂么咂么小鸟这两个字儿,竟然觉著越来越顺口了是怎么回事。
钱度让他们抓紧完善团队结构,相互熟悉熟悉,马上就会有硬仗要打。
同时私底下对著班为东道:“虽然你是律师专业毕业的,不过给我当文员还是不够,香江大学有工商管理的mba吧?回头工作资歷够了,抓紧去深造深造。”
钱度说白了,还是有些看不上这个扑街律师,他的理想人物是经验丰富能放心交付的老牌儿律师。
可两者都有利有弊,班为东是新手,可以跟著他和公司一起慢慢发展,一步步成长,自己培养的人用著顺手,用著也放心,虽然前期是硬伤。
老牌儿律师,专业素质强,经验贼丰富,可毕竟老奸巨猾了,很难让人能完全放心。
为此钱度还专门去九龙城看了看班为东的家人,参天的大楼跟高耸的棚户区似的,飞机低空飞行,感觉隨时能把楼顶给削一截。
站在路口,抬头望,漫天的gg牌,这让跟著过来的高锋直接看傻眼了。
“这也太夸张了。”
班为东走在前面带路,笑道:“九龙城就是香江的下水道,在这里你什么都能见到,上面一直说要拆,可就是没什么动静。”
楼梯间里潮湿,昏暗,遍地的垃圾,小水洼,空气中的味道也极其丰富。
钱度见到了班为东的家人,父母妹妹,还有爷爷奶奶,三间小破房,居住著一家子。
“老板是你非要跟著来的,条件简陋,千万不要见怪。”
“阿妈,我老豆呢?不是说今天我老板来要家里?”
“就是因为你老板要来,他一大早就买海鲜去了,请喝茶。”
中年妇女端著两个杯子走了过来,钱度接过道了声谢谢。
班为东笑道:“其实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是当一名医生,其次才是律师,可我后来发现,我们这边什么都不多,就是医生尤其是牙医多,所以当初为了以后能有份好工作,赚的钱多点,才选择了律师这个行业。”
班为东理想中的律师,应该是带著白色捲毛假髮,在法庭上挥斥方道,靠自己的真才实学救人於水火之中的形象。
可惜到头来自己就是扑街仔一个,大的律师事务所压根进不去,小的进去了整天不是鸡毛蒜皮的琐事,就是勾心斗角的人际关係。
现在是逮著机会逮著人了,使劲儿朝自家老板倾诉。
中午饭是一顿海鲜,很香,比那些烟火气很浓的街边摊还要香,只不过临了还是买少了,对方老两口不张嘴,只是全程乾巴巴的陪著。
班父班母拉著他的手,甚至爷爷奶奶也一个劲儿的感谢,说什么能给儿子一份工作,七千港幣啊,秒杀九龙城一切正规生意的月收入。
钱度离开的时候看著他,道:“给你工资涨到一万二,你在九龙城外面租个房子,先把一家子接出来住。”
那地儿没来过的人,难以相信,人居住在里面怎么能受得了的,可这就是他们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班为东看著钱度一时间没有说话,钱度扭头看过去,竟然发现这傢伙在抹眼角。
“唔好意思啊老板,你让我感动到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我这算风沙进了眼睛。”
钱度听著嘴一抽,也没搭茬,走在最前面。
班为东继续在身后碎叨道:“真给我涨到一万二的工资啊老板,那我就能租一间,不对,租一套公寓了,再给小妹买漂亮衣服...”
这傢伙在后面一阵自顾自的嘟囔,还是高锋在一旁跟他搭茬,不至於让他尷尬。
夜里。
高锋突然急促的敲响房门,钱度刚打开。
“四奎和那个安妮不见了,我去前台问,说是白天就走了。”
“门口之前那些盯梢的人?”
“已经不见了。”
钱度气笑了,明明跟他们说了不要乱逛,竟然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
摆手道:“不用管他们,丫的玩够了自己就回来了。
“那要是没回来怎么办?”
“凉拌!”
钱度大门一关,他觉著自己就是太好说话了,对著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哪怕樊腾魏大坤他们,时间久了完全不像是上下级关係,一口一个哥喊的要多亲切就有多亲切。
关键是虽然话里话外透著尊敬,可总觉著自己犯了错,都能得到他的原谅。
现在还行,这要是以后出个严重事故,或者巨大的损失,还指望他来兜底?
一直等到夜里十二点,人还是没有回来,別说高峰了,钱度也坐不住了。
高锋纳闷道:“这小子不会被安妮迷了心眼,跟著私奔了吧?”
钱度冷笑了声,“这又不是京城,兜儿里一分钱没有,私奔个毛线,多半是被人堵了。”
“先联繫段鹏,然后再去找找那个money,问问安妮家在哪儿,平常人都在哪儿活动。”
事出突然,段鹏接到消息也很突然,人也是刚从秘书窝里爬出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好端端的怎么人找不见了?”
高锋简单解释了解释,又道:“如果真被本地社团的人抓住了,咱们该怎么办,打电话报警?”
段鹏应道:“江湖事江湖了,报警多low啊,找个地方我这就摇人。”
钱度诧异的看向他,后者对上目光,解释道:“別多想,我可没混社团。只不过在香江这地界,你手底下没点人,有时候真的很难办的。”
段鹏去摇人,钱度先去上海街那家夜总会找见money,高锋出面不自然的让其带他们去安妮家里。
人到的时候,门是半开著的,里面的东西被打杂了个稀碎。
money敲响邻居家问道:“阿婆,安妮家里怎么成那样了,你知不知道她人去哪儿了?”
“哎呀,今天下午,我听见楼道有打架声,也不敢出去看,不过听声音像是感情问题,安妮是不是同时搞了两个对象啊?”
对上钱度的眼神,money连忙摆手:“不会的,安妮之前的对象是白头仔,是因为这人情绪老不稳定,所以安妮已经跟他分手了,对了,他是小心眼来的,一定是他见安妮又有对象了,专门找事的!”
“你知不知道义兴社的地盘,或者说这个白头仔在哪儿活动?”
“我知道,这就带你们去,不过老板,到时候一定要多说好话啊,千万別惹白头仔他们不高兴。”
钱度深吸了一口气,印象里这辈子他好像还没对谁阿諛奉承的说过好话呢,胸口没由来窜起一股火气。
他想热血的找过去直接开干,可理性告诉自己现在不比以前,闹大的不好。
等段鹏带人碰头,瘦的高的,胖的矮的什么样的都有,一共二十三號人。
段鹏拉著钱度离远些,低声道:“这里面有香江本地人,也有菲绿宾和约南过来的,特別是那四个鬍子拉碴的傢伙,延边出了事坐黑船逃过来的,平常在公司下的厂里当职工,手段方面你不用担心的。”
钱度没好气的看著他,之前还劝自己不要跟这些社团帮派的人打交道,合著你丫的自己混上了。
段鹏叼著烟,“你別这么看我,人都是正经人来的,吃不起饭的时候,我给他们钱,养著他们,有事了当然得上,本来想著一辈子用不著,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得著了。”
俩人回到一眾人跟前,钱度摩掌著下巴思考了一阵,才道:“肯定不能拿著傢伙什跟帮派火拼似的一窝蜂衝进去,锋哥,你让money带著先进去摸摸底,擒贼先擒王,咱们直接找那个白头仔。”
“等发现他人,总有散场的时候吧?”钱度看了眼二十號沉默的打手,继续道:“到时候先单独找个地方,问候问候这个白头仔。”
“!@#!@¥%————“
最跟前的一个鬍子拉碴的人嘀咕了一句,钱度脑门上打了个问號。
“他说的什么?”
“老板,这是延边的军哥,他说这件事比小孩子过家家还简单,给一张照片就行了,他们保证给您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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