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气味。
这些一起交织成一种让她心绪更乱的味道。
原本以为清清白白的关係,现在已经变得不再纯粹。
虽然刚才她话说得那么自然,什么“当没发生过”,什么“两个疯子发酒疯”————
听起来多瀟洒,讲起来多轻巧。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其实一点都不乾净。
那些话不过是她竭力摆出的姿態,一层层精心包装的偽装罢了。
只是为了在田振辉面前,最后保留一点自尊而已。
凑崎纱夏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宿醉和疲惫再次涌上,她觉得浑身都泛著一种无力的酸软。
昨天她穿来的那身衣服,现在肯定是没法穿了。她坐起身,拿起田振辉留下的那套衣服走进了浴室,准备洗个澡就走。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
凑崎纱夏闭著眼任由水流冲刷著身体。
镜子上很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汽,模糊不清,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低头看著自己白皙的皮肤上,那些属於昨夜疯狂的红色印记。
她的脸颊又开始有些发烫。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在眼前:他粗重的呼吸,几近失控的眼神,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线条,还有————
——等等。
凑崎纱夏的动作忽然一顿。
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在此刻猛地跳了出来。
刚才,田振辉从床上站起来的时候————
还有他递衣服给她那一瞬间————
再结合之前媒体报导过,田振辉似乎確实手臂有伤她好像,看见了。
在他的右臂小臂有一排深深的牙印,带著暗红色的血痂。
她可以百分之百確定,绝对不是昨晚自己留下的。她清晰得记得昨晚就算自己再失控,也绝对没有咬过他的手。
而且。
从她一瞥时那印子的顏色来看——像是几天前的伤,边缘已经泛著淡淡的褐色,正处於癒合的尾期。
这根本不可能是拍戏留下的。
那也就是说————
在她之前,已经有另一个女人,在他身上留下了这样的痕跡?
那是怎样一种亲密?
是嬉闹?是情慾?还是比昨晚她和他更激烈、更纠缠的什么?
一个极其荒谬又让她心头髮冷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难不成————田振辉其实是个玩家吧?
他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个像自己这样的女孩?
这个念头让凑崎纱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种比被名井南误解时更复杂的欺骗感觉涌了上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昨晚那场自以为是的“报復”,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主动送上门的她,只不过是田振辉眾多“战利品”中的一个。
凑崎纱夏快速地摇了摇头,试图將这个可怕的猜测甩出脑海。
肯定不是的。
她对自己识人的眼光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而且对田振辉,她也不是才刚认识。他工作时的专注,私下里的克制温和,都不像是那种习惯游走在暖昧边缘的老手。
而且—
最不会骗人的,是身体的反应。
她回想起昨夜两人短兵相接时的一些细节。田振辉虽然因为酒精和情绪而显得有些粗暴和失控,但那种笨拙、迟疑与慌乱————太真实了。有些东西是演不出来的,那完全不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情场老手。
想到这里,凑崎纱夏揪紧的心稍微鬆懈了一点点,她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她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眼神复杂,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侧。
凑崎纱夏嘴角却忽然勾起一点笑意。
“————切。”
她轻笑了一声,自嘲地摇了摇头。
从昨晚开始,这个男人身上已经刻上了属於她凑崎纱夏的印记。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追究他的过去,管他有多少个“前任”或“现任”。
那又怎么样呢?
这已经不是她现在需要操心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