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亏得布国海军已经吸取去年卑尔根大海战的教训,没再敢为了追求射速而不关输弹井舱门,这才没造成火灾蔓延到下方殉爆整个弹药库。
但被320毫米炮弹扎进炮塔內部爆炸,还引爆了4枚正在发射和待发射的炮弹,那威力也够了。炮塔內部已经被炸成了燜罐烧,所有人都死了,所有设备也都炸坏了。
蒙巴顿上將连忙想让“决心號”调整朝向,但也已经来不及了。施佩上將在確认彻底废掉了“君权號”的前向火力后,就转火了“决心號”,最终也在天亮之前,把“决心號”的2座前向主炮塔也都炸废了。蒙巴顿上將最仰赖的两艘无敌战舰,一下子被废掉了前方半船火力。而且船头非核心区也被穿得千疮百孔,“君权號”船头进水达2700吨,“决心號”船头也进水了1500吨。两艘船都出现了纵倾、埋首、航速下降的问题。
哪怕敌舰的炮火无法彻底穿透动力舱,无法对“復仇级”造成致命伤,但也至少废掉了整船六成的战斗力。
仗打到这个份上,蒙巴顿上將倒也没必要再掉头了一一因为船头的火力已经被彻底打烂,他们现在就剩船尾的2艘各2座合计4座381主炮塔了。
这时候要是再转向调整身位,就成了多此一举,反而把后炮塔也露给侧面的敌人炸。
还不如不调整了,反正船头能炸烂的都已经应烂尽烂、烂无可烂,你们爱炸就炸吧。蒙巴顿上將就靠著2舰合计8门后主炮还击。
天亮之后,战斗的残酷程度又陡然提升了一截,因为视野变好,双方渐渐都能测距校射了,炮弹的命中精度也再次上升。
“復仇级”不愧是如今最强最硬的战列舰之一,跟“决心號”对炮的“艾尔兰號”战列舰首先扛不住了在早上7点35分时,“艾尔兰號”的火控已经被彻底炸烂,全部主炮塔也都或被穿烂,或被炸坏座圈和液压动力系统、无法转动和俯仰开火。
为了保护己方士兵不要白白牺牲,施佩上將在听取“艾尔兰號”匯报后,果断用密码让“艾尔兰號”舰长悄悄弃舰,用背朝敌舰一侧的救生艇逃生,好减少水兵的伤亡,同时不许升弃舰旗。
反正这艘船的主炮都用不了了,哪怕空壳还能漂上一天半天的,让人留在上面也没意义。
只是弃船要低调,从背侧有序放下救生艇,一来可以避免救生艇被敌炮伤到,另一方面也能儘量让敌人更晚知道这船已经弃舰了。能勾引敌人继续对著这个目標多开火几十分钟,浪费敌人的火力输出。“决心號”也果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艾尔兰號”弃舰了,出於痛打落水狗补刀扩大战果的考虑,又对著这船猛轰了20多分钟,这才转移目標。
而“艾尔兰號”也没有白沉,就在它战沉的同时,战场另一边,几艘初代无畏舰之间的对炮也分出了胜负。
从丑国买的“密西根號”首先扛不住,火力系统彻底大损,主炮损毁过半,朝向敌舰一侧的副炮也几乎全部损毁
这一型船是丑国的初代无畏舰,被国会老爷卡死了吨位,为了硬塞4座双联装305炮,只好把76毫米以上的副炮全部砍了,因此副炮火力只能打打鱼雷艇,连轻巡都穿不了。
天亮后,確认这一情况时,施佩上將都懊悔不已:早知道这个船这样,当时就该让剩下的“岑塔级』重巡留著鱼雷,然后快速衝上去、利用高速躲避敌人的305主炮袭击;又或是趁著敌人的305主炮被己方“联合力量级”吸引著对炮分身乏术,硬顶著敌人仅剩的76毫米副炮,搞近距离雷击!
可惜,如今大部分“岑塔级”重巡都已经把鱼雷耗光了。
施佩上將在无线电里紧急询问了一番,得知“斯邦號”还有剩下鱼雷,便连忙要求“斯邦號”带著几艘驱逐和鱼雷艇,绕过去处决“密西根號”。
“斯邦號”二话不说,把航速拉到最高,就朝著“密西根號”衝去。
“密西根號”一开始果然没有意识到威胁,还在用仅剩的主炮跟“特格霍夫號”无畏舰对炮,只用76毫米小炮对付“斯邦號”。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这些小炮完全穿不了重巡的装甲,再想调整时,却已经没有余力,
他们勉力把仅剩的2座305炮旋转过来,可305炮仓促间又哪里追得上高速机动的雷击舰。最终“斯邦號”顺利突到距离“密西根號”四千米的位置,甩身丟下3枚450毫米鱼雷。几分钟后,“密西根號”左舷升起两根大水柱,又传来巨响,这艘丑国最初代的无畏舰,终於挣扎著沉入海底。另一边,跟“联合力量號”对炮、把“联合力量號”打到大残的“南卡罗来纳號”,也扛不住对手的炮火,后来又遭到腾出手来的高速敌舰“戈本號”的灵活迂迴夹击,惨遭击沉。
不过,大残的“联合力量號”,也在“决心號”击毁“艾尔兰號”后,遭到“决心號”的4门381重炮转火,被命中数弹,发生了剧烈的大爆炸,眼见得也是无法挽救了。
战斗持续到7点56分。
南边的11艘皇家海军的前无畏舰终於赶到了战场。
不过战场上,德奥一方的“联合力量號”、“艾尔兰號”已经战沉。布方的“南卡罗来纳號”、“密西根號”也战沉。
只比战沉数,看似是2比2,布方並不算太亏。
但如果算上受伤的军舰,布方已经亏大了,“决心心號”进水已经超过2000吨,还剩2座后主炮可以输出。而“君权號”进水已经达到5000吨,船头船尾全烂,能用的主炮也进一步减少到只剩最后方的那一座,而且舰桥上的观瞄设备和上层建筑那些东西全被炸毁了,连无线电通讯都中断了。
这2艘“復仇级”如果能拖著残躯回到母港,好好修上一年半载的,当然可以重新形成战斗力。但德玛尼亚人肯不肯放他们走,那就不知道了。
而2艘“復仇级”战力大损的同时,德奥一方只有1艘“特格霍夫號”重创战力大损。
还有1艘“达文西號”也被“君权號”最后阶段反击挨了几炮,毁掉了2座炮塔和一些设施。但“达文西號”和“特格霍夫號”哪能跟“復仇级”比身价。同样2换2的大破,德奥大破的是最初代无畏舰,布方大破的是最强超无畏。
绝望的蒙巴顿上將,终於看到自己的主力援军追上来了,也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连忙下令2艘“復仇级”赶紧贴著东边的海岸线往南撤退:
“我们的“復仇级』已经没什么战力了,留下也就是白白抗炮弹的。趁敌人被我们战力完好的前无畏舰群吸引了,要变阵迎敌,我们也赶快贴著东边海岸线南下,爭取逃出去!
“女王號』也已经被彻底轰残了,看它航速已经很慢很慢,估计这次是真的无法规避鱼雷了。让我们的驱逐舰队拚死衝上去雷击,製造混乱给我们创造迂迴撤退的机会!”
隨著蒙巴顿上將的命令,2艘布国轻巡和多达10艘驱逐舰,选择了无视已经绕到西边t字横头的2艘“安德里亚多利亚级”和“戈本號”,只一味向著正南侧敌军的正面封锁线发起了鱼雷衝锋,也就是向著“女王號”和“特格霍夫號”、2艘“拉德茨基级”组成的战线发起衝锋。
德奥战舰当然是拚命用副炮拦截扫射,布国轻巡和驱逐打出了一段悲壮的衝锋之路。
“伯明罕级”轻巡的最后2艘“罗斯托夫號”和“阿德莱德號”,都倒在了鱼雷衝锋的路上,还有5艘平甲板驱逐舰也被炸沉。不过他们都在初次中炮失速后,就绝望射出了鱼雷。
而其他船更是在更近的距离上,成功射出了鱼雷。
大量的鱼雷朝著已经伤上加伤的“女王號”战列舰交叉射去,最终这艘动力系统本就没完全修好、最多只能开16节、重创后更是降到10节以下的破船,终於是没能做出规避动作,再次被2枚鱼雷命中。“女王號”的船底本来就是紧急焊补好的,水下防护是其最大短板。再次被鱼雷命中后,其去年被“猪锣艇”炸药炸裂的口子,也再次崩裂,全身疯狂漏水,没几分钟就沉没了。
不过“女王號”也没有白白沉没,因为雷击女王號拚上了敌方大部分的辅助掩护舰艇,所以“决心號”和“君权號”试图从东边海岸线绕行突围的时候,身边掩护的舰艇也很少。
施佩上將之前就在岸边峡里埋伏有一支鱼雷艇支队,一支没逮到出手的机会。
如今蒙巴顿自以为可以仗著牺牲小船、以鱼雷衝锋吸引住敌人全部注意力,结果却也给了施佩埋伏的鱼雷艇支队出手的机会。
天亮前曾经发起过袭扰的那支由12艘鱼雷艇组成的支队,其中有几艘还没用完鱼雷,便藉机拚死衝锋,对著“君权號”射出了全部鱼雷。
布国辅助舰艇和“復仇级”上的副炮对著这些鱼雷艇疯狂开火,也击沉了5艘鱼雷艇,却没能阻止刁钻的鱼雷直扑已经进水5000吨航速大减、难以转向的“君权號”。
最终,在“女王號”再次沉没后不久,“君权號”也一样沉入海底,给“女王號”陪葬了。仗打到这一步,双方主力舰战沉的战果来到了3换3,但显然布方吃了弥天大亏一一因为德方战沉的3艘船里,有2艘本来就打捞起来简单修修补补了一番的破船。
“女王號”和“艾尔兰號”都在亚歷山大港沉过一次了,现在再沉一次,已经捞够本了。
只有蒙巴顿上將本人的座舰“决心心號”,倒是靠著“君权號”吸引了敌人这支鱼雷艇支队的全部注意和火力,顺利往南狂奔逃跑,躲到了己方前无畏舰群里。
不过,蒙巴顿很快又要面临一个新问题:就算他的“决心號”和11艘前无畏舰群合流了又如何?这些前无畏舰很多航速只有16节,如果敌人觉得此战能贏,非要打到底,是完全可以继续追击的。蒙巴顿现在只有2个选择:
要么赌只剩一半火力的“决心號”带著11艘前无畏。
能硬扛反杀敌人剩下的“戈本號”、“安德里亚多利亚號”、“杜伊利奥號”、大残的“达文西號”、“特格霍夫號”和2艘“拉德茨基级”前无畏、3艘“岑塔级”重巡。
1艘半残的15时超无畏加11艘前无畏,能打过1战巡、2无畏、2半残无畏和2最强前无畏么?比数字是12打7,布方占优,但那11艘前无畏都是什么货色,大家心里清楚。
另一个选择,就是让“决心號”带著5艘航速19节的“维吉尼亚级”前无畏舰且战且走,让6艘只有16节航速的更老的垃圾前无畏掩护自己撤退。
第二个选择的好处是肯定可以撤走一部分人,但被留下的3艘“伊利诺伊级”和3艘“缅因级”肯定会被敌人白白吃掉,这战力差距太大了。
“伊利诺伊级”前无畏舰是98年开工、1901年服役的。“缅因级”是1900年开工1902年服役的。“缅因號”航速肯定是追不上主力舰队的,这一级的3號舰bb-12“俄亥俄號”是1904年才服役,比同级的前2艘稍微改良了一下,能够开18节,有可能跟上“维吉尼亚级”和“决心號”逃掉。这么算的话,第二个选项就是白给敌人5艘最弱的前无畏、换取“决心號”和6艘更强的前无畏成功撤退。
“怎么办……该怎么抉择………”
ps:今天已经1万4千字了,不过今天有推荐,后续还会有第三更大章,保证今天把这场海战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