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也是幕后黑手的工具,实际上杀了你,他什么都得不到,你和阎铁珊不同。”
独孤一鹤想了想后又点点头。
西门吹雪→陆小凤→霍天青→幕后黑手. . ..
那么幕后黑手之后呢。
他隱隱觉得很可能还要再加上一条。
幕后黑手→方云华。
工具岂知自己是工具,那么掌控工具的人又何嚐会知晓自己也是被他人掌控的工具。
或许方云华没有具体插手去控幕后黑手,但他却用更高明的手段,来让幕后黑手的一切计划打算为自己所用。
比如,死掉的阎铁珊。
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独孤一鹤连忙打断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思考。
至少如今他能確认一点,那个幕后黑手想让自己死,方云华想让自己活。
那么结论很简单。
幕后黑手→坏!
方云华→好!
“不知方掌门能否安排我在这珠光宝气阁休息一晚,还有顺便通知下我的那些徒弟,最好让他们来这里居住。”
在思路捋清楚之后,独孤一鹤果断做出一个最明確的选择。
这里毕竞是山西。
青衣楼再大,也大不过这里的地头蛇。
反倒是自己已经成为目標的话,那真的是步步维艰。
高手也需要吃饭,需要喝水,需要拉屎,这就给了暗中之人无数次偷袭下毒的机会。
他今晚差点就死了两次,因此行事也更加谨慎,並且他也很担心自己的那些徒弟,因此只能做出这个寄人篱下的决定。
“可以。”
隨即在方云华的示意下,珠光宝气阁的僕人就去安排独孤一鹤的住处。
这个小细节也让独孤一鹤注意到了,他没有多嘴一句,老老实实的跟著僕人离开。
然后方云华向著灵堂方向走去,迈出几步时,又弹出几颗小石子,在几道身影倒下后,又有几人突然现身將那些尸体拖走解决。
紧接著山西雁出现在方云华身侧。
“掌门!”
“先將珠光宝气阁內清洗一遍,整个山西武林接下来也只要需要一个声音了。”
“是!”
山西雁神情激动,在其安排下,立即展开一场全面剿杀行动。
而方云华在远远望向后山处的一座小楼后,继续向著灵堂走去。
陆小凤和花满楼紧赶慢赶的到了珠光宝气阁外。
然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好似坏掉的西门吹雪。
陆小凤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个衣著邋遢,头髮上还沾了一些沙粒的男人。
“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 “
西门吹雪好似刚刚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那一刀不是要来杀我!”
“什么刀? 什么杀你? “
陆小凤连忙看向四周,纵横的剑气被沙土掩埋,以其眼里也仅能察觉到一丝痕跡。
“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今的陆小凤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从未见过西门吹雪这么狼狈,即便对方真的和独孤一鹤廝杀到一起,也不至於成这个样子吧。
而这时,西门吹雪也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情况。
这让他眉头皱了一皱,全身劲力一抖倒是將大部分沙土清除乾净,只是有些泥沙好似要黏在他身上一般,需要更细致的清理才能解决。
这不由让西门吹雪怀疑那个神秘人是不是故意把他搞得这么狼狈。
但这个念头只是冒出一瞬就被他掐灭。
哪有高手这么奇怪的!
隨即他努力让自己调整好情绪,准备跟陆小凤好好讲一讲全部过程。
一开始倒是没啥说的。
就是堵人。
论堵人,他西门吹雪是专业的!
“独孤一鹤算是承认了自己就是平独鹤。”
“这个我也已经確认,然后呢?”
“然后. .. 他好像受伤了,伤的很重。 “
”这里能伤他的. .. 是霍天青吗? “
陆小凤微微皱眉。
“再然后呢?”
“再然后...”西门吹雪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的乌鞘宝剑。
对於这柄剑,陆小凤也很熟悉。
他更清楚这柄剑在西门吹雪心中的地位,就这么说吧,他这个好朋友的重量都不一定比得上这柄剑,就是以后和孙秀青结婚,他不可能每晚都抱著孙秀青,但很有可能每晚都抱著这柄剑。
既要诚於剑,並之后要达到所谓的人剑合一,就不能把自己的佩剑只是当成杀人的工具。
就看每次杀完人,西门吹雪都要温柔的吹乾净剑锋上沾染的血花,就能看出他对这剑有多么爱护了。 但是现在. ....
陆小凤震惊的看著那剑刃上一道豁口,以及遍布剑身的无数道细小纹路,他真的不怀疑自己去街头买把菜刀,朝其剑身上一砍,都能將其彻底粉碎。
他也理解为什么西门吹雪是这么一种魂不守舍的表情了。
这就像是... 就像是. ...
陆小凤都找不到绝佳的形容,他本来想说自己的红顏知己被牛了,但是比较一下之后,他觉得可能还达不到西门吹雪这么痛苦的程度。
除非有个万恶的牛头人把他所有红顏知己都牛一遍,然后还把自己绑在椅子上,逼著自己给他鼓掌叫好不行了!
只是想想,陆小凤就觉得脏一抽一抽的。
痛!
太痛了!
“我要回万梅山庄。” 说这句话的时候,西门吹雪没有抬头去看陆小凤。
明明他答应了对方要帮其解决这个事件,只是现在他的剑! 他的剑! 被糟蹋成这个样子! 他真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他必须回万梅山庄让铸造这把剑的师父进行更细致的修復!
“我理解。” 陆小凤刚才代入了一下后,完全能体会西门吹雪的心情,“但你离开前,还是先讲讲刚才究竞发生了什么? “
在一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之后。
西门吹雪离开了。
而陆小凤则是站在原地,认真的打量著那柄西门吹雪留下的飞刀。
这也是糟蹋其乌鞘宝剑的元凶!
但问题是,这柄飞刀很普通,打造技艺普通,材质普通,真就是隨便找个铁匠铺都能买到和这个差不多,甚至比这个还好的飞刀。
“你不觉得很相似吗?”
全程不发一言的花满楼,突然说道。
“你是指,那枚石子?”
“嗯,这世间可能確实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神秘强者,但是我们总不至於接连遇到两个,而且根据刚才西门吹雪所说,在他察觉到宝剑被毁后,其气愤的冲了上去. . .”
“然后被那人一袖子舞出的风暴所吞没.”
“是流云飞袖。”
陆小凤一脸诧异的看向花满楼。
“流云飞袖那么强吗?”
“是那个人的流云飞袖已经达到了他人远远不及的高度,通过西门吹雪的讲述,我能感觉出其运使手段是有著流云飞袖的影子,只是此人.... 內功修为太可怕了。 “
”挥一挥袖子,就捲起一道风龙,以內力称雄的大悲禪师也达不到,就是霍休的话.... 儘管童子功可能颇为神异,但我觉得应该也不是他。 “
”为什么不是霍休?”
“霍休是我的朋友。”
花满楼不说话了,他只是用那双灰暗的眸子,默默的“盯著陆小凤。
陆小凤无奈道。
“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指作为朋友,我们之间经常喝酒,即便没有真正动过手,但作为武者对於危险的敏锐察觉力还是很准的。”
“你的意思是?”
“那个人之前只是投出一枚石子,所以真实战力不好具体猜测,但现在我们有了更准確的事例。 他能一飞刀破掉西门吹雪的宝剑,隨手捲起的沙尘將西门吹雪逼退,还对其造成只是过於狼狈,却没有多少损伤的效果..”
说到这里,陆小凤突然停了停。
他又下意识摸向那两撇早就被刮乾净的小鬍子,上面已经冒出一层浅浅的胡茬。
“他对待西门的这个手段,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 你认识的人? “
”嗯。” 陆小凤的表情很彆扭,“你不觉得他就好像在刻意打压西门吹雪的囂张气焰,你也知道西门这个人就是有些.... 嗯,用我那朋友的话说,太装了。
因此他才刻意將其搞得这么狼狈。
当然这也是顺手的事情,我觉得其真实目的是要让西门吹雪离开山西。 “
”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
陆小凤不说话了。
而花满楼却通过他的沉默,猜到了那个答案。
因为只有提到那个人的时候,陆小凤才会这么彆扭。
“方云华?”
“嗯,但是我不觉得方云华有这个实力,就像是我也不觉得霍休达到这个层次一样,能够轻易碾压西门吹雪,在我的了解中,貌似就不存在这样一个人。”
“但这样一个人却是真实存在的,西门吹雪不可能毁掉自己的剑,只为了虚构出这么一位神秘强者来欺骗你我。”
“是啊。”
陆小凤愁的开始挠头了。
他无法想像在武林公认的七大高手之上,竟然还存在一位强到离谱的神秘人。
“那你觉得我之前的猜测正確吗?”
“你是说假死的天禽老人? 但就是天禽老人復生,也不至於如此轻鬆拿捏西门吹雪。 “
花满楼这时却认真问向陆小凤一个问题。
“你和西门吹雪谁强?”
“当然是..”
“这关係到这次事件的真相!”
陆小凤沉默。
他没有和西门吹雪打过,但是之前在水阁见到西门吹雪那一剑时,他觉得自己的灵犀一指能夹住,既然能夹住 .. .那剩下的就不用多说了。
“你也不是武林公认的七大高手之一。”
陆小凤明白花满楼的意思,用西门吹雪去判断对方的战力还是太草率了。
但无论怎样,这位神秘人的存在都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或许明天... 不,是今天。 “陆小凤抬头看向那轮散发著幽幽寒光的冷月,”今天午时去见独孤一鹤,我们说不定能得到一些答案。 ”
对方对西门吹雪出手,疑似就是要救下不知什么原因已经遭受重创的独孤一鹤。
这件事实际也很符合陆小凤的心意。
他赶来这里,本就是要阻止西门吹雪和独孤一鹤的廝杀,而如今在知晓独孤一鹤受伤后,他反倒安心了不少。
面对一个因实力状態下滑,必然不会更加强势的独孤一鹤,他们在谈话期间也会更加掌握主动权。 只是那神秘人与独孤一鹤究竞有什么关係?
独孤一鹤又是被谁所伤?
神秘人究竟是谁?
还有一直阻挠自己的青衣楼主. ...
以及从西门吹雪身上让自己看到那极其熟悉的行事风格 . .
陆小凤嘆了口气。
他第一次觉得不应该接手这个案件,他自己倒是不怕死,就是太多的未知风险会波及到他身边的朋友,如此看来,西门吹雪率先离开也是好事。
“別太担心,事情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本来想要劝花满楼也离开的陆小凤,因为花满楼这提前讲出的这句话,只能將自己的想法又咽了回去。 他无疑听出了对方的决心。
“也不知道上官飞燕如何了. ....“花满楼嘆了口气。
陆小凤心中也在想著“丹凤公主,之前去医馆时,他与对方大吵了一场,当然主要是因为”上官丹凤被西门吹雪断手之后,一直在跟他哭哭啼啼。
更提出了一些让他无法完成的要求。
他对“丹凤公主还是颇为倾慕,若非方云华的及时干扰,按照原剧情的话,两人今晚应该上二垒才对儘管陆小凤並不知道,他此刻想念的女人,身边的花满楼也同样在想念她。
毕竞这本就是一个人。
陆小凤和花满楼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进入珠光宝气阁。
两人准备回去调整好状態,再来会面独孤一鹤时,查找到关键线索。
而在珠光宝气阁內,方云华正打量著不服不忿的小老弟。
“想明白了吗?”
“是青衣楼的楼主。”
霍天青知道此次计划中是有青衣楼的不断推进,只是这条线他交由上官飞燕负责,当然事实上串联各个部分的关键人物就是上官飞燕。
原本霍天青也是想要问问上官飞燕与青衣楼的关係。
只是对方一句话把他给堵回去了。
“有秘密的女人才更有魅力?”
方云华像是看二傻子一样的盯著自己的小老弟。
“你就因为这句话便不继续问下去了?”
霍天青难得脸红了一下,然后又是一阵欲言又止。
方云华懂了。
只凭这句话確实很难说服如今事业心爆棚的小老弟,但要是再加上一些非常技巧,比如上官飞燕用上一些手段,彻底迷糊的小老弟也就只能將这个疑点暂时略过。
“你別跟我讲,你们是真爱。”
“不,我知道她並不只属於我。”
看著小老弟还算冷静的眼神,方云华放心了不少,他生怕对方成为原剧情线中那个舔狗,当然原剧情中,霍天青的表现也不算太舔,有著明显的互相利用,但也有对其恋爱脑发作的行为。
“那你应该知道她在外面. . 嗯嗯~就比如她身边的那三个高手,死了的那两个先不说了,剩下的那个柳余恨“
方云华打了个响指,紧接著简二先生走入其中,並將盛有柳余恨的人头放在一旁,他再向方云华和霍天青拱手一礼后,就已经离开。
“你把他杀了?”
“留著他干嘛,將其身边的人剪除了,你那位老情人才能乖乖回到她应该去的地方。”
这柳余恨是上官飞燕的舔狗之一,当然他选择追隨对方,也是为了向独孤一鹤復仇,这样的人留著徒增变数,从今日方云华在独孤一鹤这里亮相开始,关於主线任务的攻略就不需要陆小凤一个人去推进了。 第一步,断了霍休的耳目。
青衣楼有著一百零八座,每楼都有一百零八个人,且每个人都是高手,这听著確实有些唬人,但实际上其中的杀手都是江湖上三、四流的人物。
能被另眼相看的青衣第一楼,只凭霍天青一人就能杀穿。
因此在天禽门全部出动后,青衣楼別想在山西地界继续唱瑟。
“你应该知道她和陆小凤还有花满楼都有一腿吧。”
“啊?” 霍天青的眼神清澈的如同大学生。
“你该不会觉得陆小凤这个色批纯粹因为正义,就要来帮金鹏王朝討债吧,还有花满楼,他早就被上官飞燕给迷得找不著北了,你就跟个大冤种似的,还好没有付出太多真心。
否则我回头就给你买几顶绿帽子,让你天天不重样。 “
霍天青下意识握紧了双手,他好气,即便他隱隱猜到上官飞燕私下可能用一些特殊手段,但是一些並未亲眼证实的事情,被方云华亲口挑破,还是让他有些臊得慌。
“这个女人.. 真是. 真是..”
“她一定要死。”
霍天青抬头刚要下意识爭取一下,但是对上方云华那双淡漠的双眸,他不说话了,血脉压制还是太犀利了,更不用说他已经被压了二十多年。
这一次好不容易做出点成就,结果却被老哥揭破成为了某人的棋子。
他更是有些心虚。
“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霍休。”
方云华没有隱瞒,想来从其出手避免独孤一鹤的死亡,又將西门吹雪给踢走之后,这会导致其计划彻底打乱,对方应该也开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