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道人纯强种。
“那你想明白之后怎么安排她吗?”
“什么怎么安排?”
“武当派的规矩是掌门不能娶妻生子,你即便贏了石雁,让他低头承认了你的掌门位置,却不能一举推翻祖师爷立下的规矩,这也表示你和你女儿的关係永远不能公开。”
木道人沉默。
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没想过这件事。
他心中只想切切实实贏了石雁一派,然后体会下坐上那个位置的感觉。
至於之后...
他有很多关於武当派发展的野心和抱负,但这里面却没有想到过叶雪。
“我. ..我不知道。”
一向自信沉稳的木道人,脸上流露出一瞬迷茫,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其一扫而空。
“先解决当下的事情再討论其他吧,等到一切结束,你也见见你侄女,或许让她加入天禽门也不错。”“侄女?”
木道人坦然地点了点头。
若说见到方云华的第一面,他还会以武林前辈的身份自居,但在方云华勾引其加入青龙会的过程中不断对他施以各种暗示打压的情况下。
他自然不可能还摆在一个高位置。
况且与方云华的相处,他也感觉不到面对的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
他是真正將方云华视作忘年之交,特別是完全忽略了双方年龄的差距。
这就很让方云华有罪恶感了。
想到不久前侄女还在对自己吞吞吐吐。
他觉得在牢木面前多站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
“那等有机会....有机会就见见。”方云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地窖也够闷热的,天也这么晚了,我先回去补个觉。”
看著方云华身影消失在眼前,木道人一脸疑惑,他还摸了一把自己的老脸,丝毫没感觉这地窖有啥闷热的。
隨即他也不理会方云华古怪的一面,毕竞对方在其眼里,本来就是个怪人,还喜欢说些怪话。但刚刚对方的有些话是真的被他听在心里了。
“孤鸿还好说. . . ..他痴迷於剑道,实在不行让他投靠那位堂哥加入飞仙岛白云城,或是將其正式收入內门。
但是雪儿的话..性格冷淡又有些孤僻,其实真让她加入天禽门也不错,最好是让小方收她为徒。对了!这是个好主意!”
木道人顿时有了想法,只是这件事还是要等到天雷行动结束后才方便跟他掰扯。
而本来闹腾的幽灵山庄就因为这一夜便变得安静下来。
四处收小弟的陆小凤也不在山庄里面当街溜子了,自从他与老刀把子完成口头约定后,一日三餐的安排都已换做最上等的菜餚,绝非之前一个窝窝头就打发了的情况。
將军时不时上门与其饮酒吃肉,两个人倒是聊得很投机。
至於那些小弟,都被陆小凤弃之不理,他很清楚加入幽灵山庄的都是什么成分,特別是被西门吹雪追杀的,除了情况特殊的柳青青外,真就属於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將军明显不是被西门吹雪追进来的,与其深入接触后,陆小凤发觉对方与滇边苗人山二十六峒有关,且加入这幽灵山庄也有一些隱秘,这让他升起一些交朋友的想法。
而从那晚过去之后,陆小凤再也没有见到花寡妇,对方的存在好似就是为了趁机与其结下一些情谊,方便后续让其成为老刀把子手中的一把刀。
但在將这事情说开之后,这种手段自是不能再用出来。
叶灵倒是三天两头的跑来找他一趟,可陆小凤都趁机用精神力作弊来提前开溜。
在酒肉管够,又有朋友聊天畅饮的日子,陆小凤甚至都快忘了自己加入幽灵山庄的真正目的。直至这次他又和將军閒聊时,外面已有钟声响起。
上次他听到过这个钟响,是因为要欢迎他这个名人前来。
而这次显然没有极具分量的新人物加入。
“到时间了,去吧。”
將军却没有起身,这位逐渐熟悉的新朋友顿时让陆小凤感觉对其的认识程度不够,甚至说对方的情况比自己要想的更复杂。
鉤子同为元老会成员,被拔了舌头又遭到一波波圈踢,之前地窖演戏时还被一击打成重伤,直到这两天才將伤势养得七七八八,真就是娘不亲爹不爱。
可当时將军只是被自己打晕了过去,老刀把子就亲自出手將其救下。
谁是亲儿子一目了然。
“下次有机会一起吃肉。”
將军拿起酒碗向其示意了一下。
“到时候换你来翻跟头。”
陆小凤將酒碗与其碰了一下后,大步走了出去。
聚会地点还是那个大厅,只是进入其中后,陆小凤发现了很多新面孔。
他自以为对幽灵山庄的情况有些了解,如今看来才只是冰山一角。
而在他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一道身影已经贴到其身旁。
“你来啦~”
“表哥!”
陆小凤惊得往后缩了一下子,从那晚地窖相会后,两人再没见过面,而对方那覬覦其美好肉体的贪婪目光,他却是好几晚都梦到过。
那真是夜夜惊醒,摸到后背衣衫都被冷汗完全浸透。
太折磨人了。
只是隨著陆小凤一打量,眉宇间的紧张提防散去了大半。
是表哥没错。
但不是地窖表哥,是初次相遇时,主动带他走入这里的宴会表哥。
隨即他又远远的看到了坐在主位的老刀把子,以及两侧的哼哈二將,也就是勾魂使者和游魂使者。所以宴会表哥不是游魂使者钟无骨?
或是地窖表哥刻意扮成这股气质来麻痹自己,然后在谋图他的肉体吗?
至今陆小凤都不確定那晚对方的眼神到底是演的,还特么是真的。
这让陆小凤有点懵。
这时又有人凑了上来。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啊叭叭叭叭叭叭叭!啊啊啊啊啊!”
这一顿叭叭是骂得很凶,但陆小凤一句没听懂,可他知道对方不仅在骂表哥,还在骂自己。因为他看到鉤子伸出了没带鉤子的那只完好的手,正朝著他们俩指指点点。
然后一
一道血光飆了出来!
“走吧。”
陆小凤的目光停留在地面上的断臂一秒后,立马跟了上去。
他知晓身旁必然是宴会表哥。
这熟悉的出手就见血,且必掉身体零件。
难得让他有了一丝安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