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多久过去,王婆子才想起来捡菜,一边蹲在地上心疼捡菜,一边忍不住抬头看那道门。试探著问。
“郎君?”
“是江郎君……?”
“我就说,住在这里的是个神仙!几十年过去了,半点没显老,我的个天娘!”
“咱们还当这宅子闹鬼呢……”
王婆子也忘了洗菜,顿时抱著簸箕往家里衝去。
不久,王家一阵兵荒马乱。
猫闻著鱼香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眨个眼睛的功夫,就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跨越了很多墙,他们来到个很大的房子里面,站在其中的一角,旁边还有个大柱子。
踮起脚尖在地上划了两下,从白驴子上下来。
还记得这白驴好辛苦,伸出小手,在驴子脑袋上摸了摸。
驴子颤了颤,低下脑袋。
没等张果老喷酒水,自己“砰”地变成一张轻飘飘的纸,殿外一阵风飘进来,精致的驴形纸片也跟著飘来飘去,送入张果老手中。
猫目光奇异。
看著张果老把驴纸揣回去,她才开口。
“驴子变聪明了………”
张果老笑笑,低头看那自己主动变回去的纸驴,这么多年下来,这驴子灵性更足,甚至会主动变成纸来躲灾。
“老头子上次抓了一把他的毛,用来做刷子,抓得多了些,现在估计警惕著,可不喜欢让人摸头了。”笑嗬嗬说了一句话,猫不吭声了。
当时是她想要刷子,来给田鼠刷油的。
可惜人不吃。
反倒是张果老坐在旁边,和她分著吃了两口,夸她手艺不错。
江涉笑笑,目光望向这座恢弘的殿宇。
里面站满了人,有番邦的来客,比如回鶻人、天竺人、吐蕃人,也有东边和南边的客人,来自新罗、日本、林邑、真腊、驃国……
百官穿著朝服,三跪九叩,献酒祝寿,並进献《千秋万岁寿酒》。各地官员进献嘉禾、瑞兽这样的祥瑞。
猫看得晕乎乎的,攥紧人的手,压低声音。
“好多人啊………”
“是啊。”
“他们穿得花花绿绿的!”
“那是朝服……”
江涉慢慢解释,朝廷的官员因为品级不同,穿的官袍顏色也是不同。猫听得晕乎乎的,很快就不纠缠这个,目光看向有地方刺史进献的瑞鹤。
“他们还送鸟!”
“那是祥瑞………”
“祥瑞?”
“就是长得比较漂亮,或是稀奇古怪一些的飞鸟走兽,比如白鹤,白狐,白蛇,白犀……”“白驴!”
“给果老留一条驴子吧。”
群臣进献,他们在这里偷偷说著小话,对一只岁数不大的小猫而言,显然是非常刺激的,声音都刻意压低了好多,虽然有道法遮掩,但依然警惕,生怕被人听到。
还鬼鬼祟祟,对江涉、虾子、张果老和三水招手,提醒他们小声一点。
“嘘”
江涉一阵好笑。
就也隨她,悄悄地讲话。
明明是光明正大站在殿里,硬生生有一种做贼的感觉。
猫儿声音小小的,看著好多大臣给这个叫皇帝的人送礼物,大大的眼睛满是羡慕。
“过生辰真好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