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顶开水面,脸庞重新出现在空气中。
何书墨来不及眨眼,便忍不住大口大口,贪婪呼吸珍贵的空气。
按照他的修为,他原本可以闭气潜水更长时间,但现实情况相当复杂,一来,他把嘴里仅剩的空气度给王大小姐了,二来,此时是冬天,无论他的衣服,还是王令沅的衣服,都是冬衣,一旦浸满湖水,便会相当沉重。
这一来一去,导致他的耗氧量大增,险些没有及时浮出水面。
不过,万幸的是,他动作果决,起码赶在王令沅沉入更深的深度之前,把她给捞出来了。
“王令沅,你没事吧?能喘过气来吗?”
何书墨急匆匆换完一口空气,便看向身边的女子。
此时的王家贵女浑身湿透,她原先柔顺好看的秀髮,湿漉漉的贴在绝美的脸蛋上;修长的睫毛颤颤巍巍,掛著粒粒分明的水珠;沾染了湖水的脸蛋,白皙且嫩,犹如出水芙蓉。不过,王贵女此时惊魂未定,狼狈不堪,颇有一种落难公主的味道。
“王令沅!冷静点!”
何书墨双手抓住王家贵女的肩头,猛地晃了晃她的身子,好似要把她脑袋里的水给摇出来。这招虽然蛮横,但出乎预料的有用。
王令沅被何书墨大力唤醒,魂魄归位,理智逐渐恢復。
“感觉怎么样?在水下的时候,你头髮太长就像一大把水草。”何书墨还有心情开玩笑。
王令沅定了定心神,道:“何公子,大恩不言谢,小女令沅……”
何书墨摆摆手,打断女郎的客套言语,转而给她一个阶下,道:“不用这么客气,对了,你怎么出现在船上?王陵兄呢?”
“王陵……王陵……”
王令沅支支吾吾,没想好怎么解释。
何书墨不打算继续追问,他手指不远处的庞大游船,道:“船在那里,上面灯火来回走动,估计是芸烟指挥船夫在找你。火把和烛灯照不远,而且船一直在动,他们估计看不到我们。咱们往那边游一游,大声叫喊一阵,然后上去吧。”
何书墨很快找到一条可行的脱险途径。
结果,王令沅却反对道:“不行。我不能上船。”
“为什么?你不上船,你想当美人鱼?”
“我浑身都湿透了,不能上去。”王令沅斩钉截铁地说。
话到此处,何书墨才缓过神来,有功夫打量一下面前的落水贵女。王令沅虚岁二十,周岁十九,是实打实的大姑娘。她这个年纪,身体发育基本成形,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也不会吝嗇长肉,这便导致她的身材,或者是身体曲线相当优越。
虽青春年少,不至於像她姐姐一般沉甸甸熟透透,但也足以称得上是窈窕有致,曲线玲瓏。而此前湿透的衣服,便像紧身衣一般,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將她姣好优越的身材形状,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换句话说,王家贵女此时与身穿贴身泳衣区別不大。
地球女子可以接受穿著泳衣,大大方方在別人面前行走,但王家贵女绝对接受不了这种行为。她就算死也不会有损自己的清白,或者女子的贞洁,亦或贵女的名誉。
作为经常和贵女打交道的男人,何书墨毫不费劲地理解了王大小姐的心理状態。
有一说一,还真挺合理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別人的眼光……”
何书墨小声吐槽一句。
王令沅玉手紧抓男人胳膊,认真道:“贵女有所为,有所不为。”
“好好好,这里离岸边不太远,你抓好我,我受点罪,拉著你上岸。”何书墨无奈道。
王令沅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对何书墨说:“找个没人的地方上去。我这般模样,不能让別人瞧见。”何书墨心道,別人不能看,那我就可以看了?
不过,他没把话说出口,只是捡当下有用的说:“我的手要划水,没法像之前一样抱著你,你转到我的背后,双手抱住我的脖子,抱紧一点,別鬆手,知道吗?”
“嗯。”
“好,过来。”
何书墨慢慢推著王令沅的身体,让她从自己身前,换到身后。然后指挥著她,要她自己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脖颈。
王令沅很听话,一一照做,很快,何书墨就感觉到,他的背部有一具热乎乎的,异常软弹的身体贴了上来。
“抱好了,我要开始划水了。”
“好。”
何书墨慢慢挪动身体,尝试在背著一个女人的情况下,在水里自由游动。
事实证明,这个举动很难。
如果他没有习武,只是一个普通的,水性一般的男子,那今天一定会累死在湖里。但幸好,他修为高深,抵达四品。在江湖中,足以开宗立派,称上一句大师。
何书墨並不急躁,他慢慢划水,慢慢游动,背著王大小姐,一点一滴往冷清的,漆黑的,无人注意的岸边游过去。
“令沅,你现在是不是能用言灵道脉了?”何书墨偶然注意到远处灯火移动的游船,问道。“你想让我联繫芸烟?”
“对。可以做到吗?”
“嗯。”
王令沅清了清嗓子,念了几句何书墨听不大懂的文言话语,然后便道:“好了。芸烟应该知道后面要怎么做。”
果然,在王令沅说完话后不久,游船上跑动的灯火,便偃旗息鼓,安静下来。而游船也不再继续晃荡,开始转换方向,往浦园饭庄驶去。
王令沅趴在何书墨的后背,就好像抱著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她既害怕,又安心。害怕的是茫茫的水面,安心的是身下坚实的土地。
不知不觉,她手臂用力,將男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由於背著一个人,何书墨游得不算快,不过好在他可以运行真气恢復体力,慢点就慢点,早晚能游上厅。
在时间的消磨下,王令沅愈发习惯自己在水面漂浮的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