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宝固执地说:“不要。”
“行,那我不走了。手呢,我试试冷不冷。”
何书墨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继续询问沅宝的身体情况。
王家女郎听话地伸出玉手,她没有直接將手送到男人的手心,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不过何书墨是个效率派,不会纠结所有细微的动作。他见沅宝把小手伸了出来,於是主动伸手握住,去感受她手掌的温度。
“確实冰凉。我觉得可能是冷水泡多了,有些寒战感冒,应该不是大事,你可以不用紧张。”何书墨不忘关心女郎的情绪。
王令沅默默躲在被子里,只有脑袋和玉手暴露在空气中。她感受著小手周围,那一股来自男人大手的包容和热量。他的手就像冬天烧热的暖手炉一般,温暖舒適,令人放鬆。
“现在不那么冷了。”沅宝小声道。
何书墨耳朵灵,而且现在是半夜,本就落针可闻。
所以,哪怕沅宝声音不大,他也能听个清清楚楚。
“不冷了?因为我的手吗?”何书墨反问,可王家贵女那边默不作声。
何书墨想了想,道:“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你暖和起来。”
“什么办法?”
“这个办法需要你相信我。”
沅宝想也不想,道:“好。”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女郎执拗道:“没事,我相信你就是了。”
何书墨一边用双手握住沅宝的小手,一边解释道:“你我虽然没有修炼同一种功法,但是我可以用霸王真气,沿著你的经脉,进入你的体內,不运功,只经过。霸王真气生性霸道,属性为“离』,离者,火也。它很暖和的,可以驱逐寒冷,放鬆一些。”
何书墨像个理疗师一般耐心。
他操纵体內的霸王真气,让它们沿著沅宝的经脉,徐徐进入她的身体中。
由於何书墨只有四品,精神力不如淑宝强大,所以他没把让霸王真气走遍沅宝身上的每一根经脉,而且他也没法精细操控每一缕细小的真气。但何书墨用了个討巧的法子,他让真气成块出动,並且沿著沅宝体內主要的经脉游走。这样一来,他便节约了大量精神力,並且让用真气取暖这件事成为可能。事实证明,何书墨真气取暖的法子效果显著。
当源源不断的霸王真气进入沅宝身体中后,她能明显感觉到,有一股暖流从她的手掌出发,经由她的胳膊,流入到她的身体之中。
这股暖流的温度刚好,就像大手的温度,温暖舒適,不热不烫。
“感觉怎么样?”何书墨问沅宝。
“已经有些热了。”
王令沅的额头復现细密汗珠,原本清亮冷静的美眸,此时倒有些朦朧迷离起来。
何书墨微微一愣,道:“你醉了?”
“我,我没醉。”王令沅嘴硬道。
但其实,她现在確实已经醉了。
她今天本来便过量饮酒,后来保持清晰,全靠外力。先是依靠芸烟的言灵道脉压制,然后因为船晃落水,生死一线,肾上腺素飆升,导致意识再度清醒,压过了酒精的醉意。
后来她穿著湿冷的衣服,一直被冻,脑子同样清楚。
但现在不一样了,沅宝现在在船上躺著,暖呼呼的霸王真气在她体內流动,相当舒服,而这样的安逸和舒服,便將她身体中那些没被分解的酒精重新唤醒了出来。
或许是因祸得福,或许是歪打正著。
醉酒状態的沅宝,比平常更“大胆”一些。
“何书墨……”
“令沅,你醉了。”何书墨这次是用肯定的语气。
“何书墨,我其实没有生病。”
“你没生病?”
“嗯。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天一亮,你就要走了……別走,好吗?”
何书墨看著王家贵女漂亮的脸蛋,一时间分不清她是真情还是假意。但此刻,他的真气停留在女郎的体內,他能感受到女郎的脉搏和情绪。
从种种跡象来看,何书墨觉得,沅宝应该没有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何书墨,我总是忍不住去想,我在想,如果昨晚我没有落水,没有快要死了,你还会像那样吻我吗?”
沅宝眨动美眸,嘟著小嘴,委屈巴巴地看著男人。
何书墨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对沅宝的感情相当复杂。
感性告诉他,现在是一个趁虚而入的好机会,这位可是王家贵女,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但理性告诉他,可以喜欢,但得有分寸,不能落井下石。
何书墨认真想了想沅宝的问题,他没有直接作答,因为他知道贵女的脾气,她们委婉矜持,不会直白地表达內心想法。
何书墨换了一个问法,道:“令沅,你今天失足落水,差点死掉。你后悔吗?”
沅宝微微一愣,她现在哪怕是在半醉状態,可仍然坚定的,想也不想地说:“我不后悔。”何书墨舒了口气,露出微笑,道:“那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沅宝的意思其实很简单:昨晚的事情哪怕重来一次,她也一样愿意拿生命再去对赌那个代表活下去的初吻。
何书墨默默收回霸王真气,他坐在床边,俯下身去,点著沅宝的鼻尖,道:“没生病就好,而且我有必要再解释一次,昨晚水下的那个,那个真不叫亲吻,那是人工呼吸。”
沅宝蹙眉,可不等她说出话,只见男子主动靠近她的俏脸。
同时,压低了声音说:“虽然那个不叫亲吻,但我可以告诉你,什么才叫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