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怕他对我们不利!”洛青阳急声道,语速飞快,“大师,我们应当立刻主动前去拜见,並以这钥石”作为合作之礼,寻求庇护,如此方能真正安全。”
“什么,要將钥石送出去?”普法大师眉头紧皱,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与不解,“这怎么反而安全了,此物关係重大,岂能轻易予人?”
洛青阳心中焦急,耐著性子解释道:“大师,那星主一来,之前那脆弱的平衡已被彻底打破。之前魔门、崔家、大江盟相互忌惮,形成对峙,我们方能安然无恙。”
“如今平衡崩坏,我们两人实力最弱,极有可能成为某些人狗急跳墙的首要目標!”
“最糟糕的情况是,他们几家联合起来,兵贵神速,以雷霆之势將我们灭杀,抢先拿到钥石,开启秘境,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普法大师听闻,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旋即又被固有的思维占据上风,他沉吟道:“洛师侄是否过於危言耸听了,老衲亦是地榜宗师,此地又非荒郊野岭,乃江南繁华之地,距离你我两派山门也不算遥远。凭藉少林与羽化门两面大旗,谅那崔家与大江盟,也未必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对我二人下杀手吧?”
他言语间,依旧存著一丝侥倖,不愿放弃可能独吞或主导秘境探索的机会。
听到这里,洛青阳心中彻底气急,但越是如此,反而让他混乱的思绪瞬间產生了一道清凉之意,令他大脑变得无比清晰。
他心中瞬间明白:普法大师並非不懂他说的利害关係,而是贪婪和惯性思维在作祟。
对方依旧抱著大宗门出身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心態,总想著像过去许多次秘境爭夺那样,拖延时间,等待宗门內更强的大宗师赶来,然后凭藉宗门威势,兵不血刃地劝退大部分竞爭者,最后几家大门派慢条斯理地瓜分好处,维持著表面的“体面”与“秩序”。
念及至此他突然停下脚步,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中央,目光平静地看向普法大师,开□最后確认问道:“大师,我记得您当年斩杀魔门法相宗师血屠”寧炎峰晋升地榜后,便回寺执掌了般若堂。后来————似乎便在寺內潜修佛法,已有二十余年未曾真正入世行走了吧?”
普法大师虽不解其意,但仍自矜地点头:“阿弥陀佛,確是如此。当年一战后,老衲久居寺內,潜心佛法,若非此次因缘,以及————嗯,实不相瞒,三僧之一,金刚寺的不坏尊王”近日將自西方行经江南,老衲当年与金刚寺有些因果,需出面接待,恐怕也不会轻易下山。”
他压低了些声音,带著一丝坦诚和最后的劝诫:“老衲之所以一意坚持,拖延时间,也是因为得知不坏尊王”估计就在今夜或明日便能抵达。”
“那是法身之下顶尖的人物,有他在,一切魑魅魍魎自然退散。”
“此前不说,是怕事机不密。如今告知於你,是望洛师侄稍安勿躁,切莫因一时慌乱,做出错误选择,辜负了宗门期望。”
洛青阳心中冷笑更甚:“果然如此!为了等待强援,竟將你我置於如此险地!还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至此,他对这位少林宗师最后的一丝情分和犹豫也彻底烟消云散。
洛青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再试图说服这个被宗门荣耀蒙蔽双眼的老僧。
在普法大师略带期待的目光中,在周围无数好奇、探究的视线注视下,洛青阳面无表情地,明晃晃地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材质非金非木、铭刻著玄奥符文、散发著微弱空间波动的黑色匣子。
正是那引来无数覬覦的秘境“钥石”!
他双手將黑匣递向普法大师,声音清晰而平静,远远在街上传盪:“大师德高望重,修为高深,此物关乎重大,放在大师身上更为稳妥。晚辈年轻识浅,实力低微,恐难担此重任,这护送之责,便交由大师了。”
“晚辈忽感不適,需觅地静修,暂且告退。”
说罢,他根本不给普法大师反应和拒绝的机会,將黑匣往对方手中一塞,隨即身形一晃,如同化作一道縹緲的青烟,瞬间冲入旁边熙攘的人流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速度快得惊人。
只留下普法大师捧著那突然变得滚烫的黑匣,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周围无数道骤然变得炽热、贪婪、甚至不怀好意的目光注视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万万没想到,洛青阳竟如此果决,直接將这东西丟给了他,独自抽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