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篝火烘乾了斗篷和靴子时,蕾妮便离开了床边。
她披上斗篷,穿上靴子,用力拉紧斗篷扣,深深地望了夏伦一眼,隨后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推开了破败的木门。
“砰!”
狂风怒號,木门砰然关闭,迸溅的雨珠落入室內,颤抖碎裂成了一声慈窣。
篝火燃烧著,橘红火光流动溢散,落在地上的水珠缓缓蒸发。
“啪嚓,啪嚓,啪嚓”
火焰在木柴上流动著,暖意中充满了安详和寧静,雨水不知疲倦地打落在街道上,温暖简陋的室內仿佛成了永恆的庇护所。
几个小时后,篝火再次微弱了些许。
明灭不定的火光间,夏伦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恍惚片刻,隨后猛地坐了起来。
“是时候英雄登场了!”
他充满期待地望向四周,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回忆圣殿的邪教徒身上试试自己拿到的新能力。和“血肉星球”建立联繫后,他在这轮剧本中的力量,已经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所谓的回忆圣殿,现在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从某种角度讲,他现在就是“血肉星球”的代行者,拿到了很大的权限。
他可以凭意志溶解敌人的躯体,重塑对方的血肉,乃至將“血肉星球”的真相灌进他们的脑子里,让他们大脑过载,精神崩溃。
现在,就算圣者“墓邃”以完全形態復活,他也有信心正面镇杀对方!
夏伦杀气腾腾地环顾四周,隨后陷入了一种强烈的茫然与困惑之中。
敌人呢?
血肉邪祟之山呢?
顿沃德林之塔呢?
夏伦眨了眨眼,感觉思绪有些混乱。
我在哪?蕾妮去哪了?
他揉了揉额头,决定先搞清楚目前的状况,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將纷杂的思绪压下,隨后认真观察起了周遭的环境。
他目前正身处一间不算宽敞的木屋之中,屋子相当破旧,但是收拾得却很乾净。
屋子中心是一个用小鹅卵石堆积而成的火塘,篝火安静地燃烧著,暖意如流水般充盈著房间;他身下是一个木床,床褥相当乾燥整洁,似乎每天都有人替他认真整理收拾。
“环境非常陌生,墙壁和木床的木料种类很奇特,我从没见过,这里距离“顿沃德林之塔』应该很遥远。”夏伦飞速整理著线索,“有人在照顾我照顾我的人应该是蕾妮。”
夏伦伸手摸了摸下巴,摸到了浓密的鬍子,他心中一惊,手指顺著鬍子慢慢向下,隨后发现厚厚的鬍子足足长到了胸口。
“我昏迷了很长时间,根据鬍子长度来看,我应该昏迷了80天左右..”
夏伦念头一动,指尖旋即涌现出澎湃的黑焰,劈啪的燃烧声骤然响起,他的鬍子飞速燃尽。几秒后,灰烬飞旋洒落,黑焰也隨之消散。
夏伦伸手摸了摸下巴,確认烧乾净后,便闭眼聆听起了周遭的环境。
屋外是雨珠打在木板上的啪嗒声,雨水流淌的汩汩声,呼呼的风声,以及无数交谈声。
“妈妈,好冷. ..”稚嫩的童声。
疲惫而温柔的女声:“快睡吧,睡著就不冷了。”
“执政官正在招募士兵,我要去试一试..”颤抖发软的男声,“那时候我们就不会受饿了.. .”“十四点,哈哈哈,我贏了。”狂野的女性大笑声,“给钱,给钱,再来一把。”
“动作麻利点,绑了人就走,他爹不在,这活很简单。”精明的男声,“那孩子脸蛋不赖,能卖不少钱“老大,可他是个男孩啊。”愚钝的女声。
“啊?”
嘈杂的人声中,还夹杂著孩子的哭声,悠扬的小提琴声,以及醉汉的呕吐声,虽然隔著墙,但浓厚的市井气息还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