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骨裂声中,红袍燔祭主教像是烟花般爆开,猩红的血箭飞散射,爆裂而出的眼球中还带著几分不可置信!
诺斯娜连忙旋身向后看去,隨后心中不由冷了下去,一头由黑影构成的巨型“深渊之手”居然从桥底下爬了上来!
“怎么可能!?”
而此刻,落在一行人最后的梅薇丝和瘤子也停下了脚步。
不知何时,一名头戴猫头鹰面具,浑身皮肤碳化垂落,身著黑色长袍的高瘦男人缓步从门扉后走了出来,它手里握著燃烧的念珠,左膝盖以下则被发红的铁铸义肢取代。
只是简单地注视,瘤子的眼角就渗出了大量鲜血,而梅薇丝则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人正是曾经在温登车站袭击过大家的燔祭主教!
这种仅是注视就能让人损失精神状態的能力,是这个造型诡异的燔祭主教所独有的!
而在子燔祭主教身旁,则是一道强壮到不可思议的人影,那人影留著寸头,头戴公牛面具,宽厚的肩膀几乎要撑破黑风衣,垂下的双拳骨节宽大,上面老茧密布。
“弟弟?”瘤子不由失声喊道,沉稳如他都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此话一出,梅薇丝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恐怖的事情那头戴猫头鹰面具的燔祭主教,身体特徵似乎和他身旁的瘤子相当类似!
此时,包括“绿袍燔祭主教”在內的剩下几名燔祭主教,也纷纷停下了脚步,他们身前募然出现了一个足有几十米高的柳条人!
那柳条人燃烧著熊熊烈火,炽热的焰浪中似乎夹杂著活人的惨叫,橘红的流火如同火雨般四处洒落。
形势如浪潮般间逆转!
刚刚还在为了“努米恩之镜”而勾心斗角的眾人,一瞬间就各自陷入了险境!
此时,白线依旧没搞清楚眼下发生了什么,而她身边也没有出现新的怪物,於是她继续向前奔跑,但跑了没几步,她迟疑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突然爆发战斗了?!
她懵懂地眨了眨眼,但条件反射般,她立刻手指微动,像是挥舞鞭子般,旋身向身后掷出了几根丝线!
伴隨著悽厉的破空声,丝线瞬息越过了十几米的距离,如同活物般在门扉入口处一分为二,分別准確勒住了瘤子的手腕和梅薇丝的小腿!
夏伦让她保护好瘤子,她就绝不能辜负对方的信任!
白线抿紧嘴唇,用力一拽,磅礴的力量下,病子和梅薇丝来不及惨叫,便被硬生生扯了过来!
猫头鹰面具燔祭主教,以及公牛面具壮汉明显愣了一下,但下一刻,它们悍然跟了上来!
白线只来得及匆匆將子和梅薇丝向身后一甩,风衣壮汉的拳头已带著劲风轰向了她的面门!
手腕一转,白线冷不丁地在手中具现出长剑,侧身反撩,寒光瀲灩的长剑不偏不倚地切在壮汉手腕,竟爆开一团宛若金属交击的清脆鐺响!
白线身形一僵,壮汉便又是一记霸道的上勾拳轰杀而来,她连忙撤步闪过这一拳,但风衣壮汉脚下微拧,左腿的膝撞已然准备就绪!
躲不开了!
念头转过的瞬间,白线不退反进,前冲的瞬间猛然矮身,一记利索的扫堂腿劈在对方右脚脚踝!
风衣壮汉驀然失衡,白线顺势撑地起身,一大堆丝线从她的指尖弹射而出,其中几根绕过对方脖颈,紧紧勒住了对方的喉咙,她腰肢一拧,又是一脚蹬在对方胸膛,隨后一个后空翻向后翻去!
丝线拉动风衣壮汉,壮汉不自觉地跟著向前倒去,而白线此时已然翩躚落地,她眼睛一眯,迎著对方衝去,再次具现而出的剑尖直指风衣壮汉眼球!
“噗嗤!”
巨大的相对速度带来了庞大伤害,沉闷的入肉声中,剑尖从壮汉后脑贯出,白线用力一绞,它顿时闷哼一声,向后炸成了一团黑雾般的黑色粒子!
“小心!”
白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猫头鹰面具的燔祭主教也已跟上,它手指间有火光跃动,似乎马上就要发射爆炸扳机了!
然而下一刻,它踩到了白线临时布置的绊线..
“咔噠——砰!”
实验用塑能炸药进发而出,將对方的身影顷刻吞没。
白线並不指望只靠炸药就能炸死那个极端强悍的敌人,甚至她有种预感,那个风衣壮汉也会復活,她索性看也不看,直接抓起地上躺著的两名队友,向著努米恩之镜跑去。
虽然变成了傻子,但是没了理智制约,她的直觉也隨之变得相当敏锐,现在破局的关键肯定就是努米恩之镜!
虽然提著两人,但白线却健步如飞。
运动鞋与地面飞速摩擦发出嗤嗤的声响,在梅薇丝和璃子的求饶声中,她飞速衝到了努米恩之镜所在的平台上!
然而不知何时,平台上已然站了一个人,那人嘴角噙笑,双手背在身后,如同欣赏斗兽场中角斗士决斗的皇帝一般,傲慢而饶有兴致地盯著远处的战斗。
白线停下脚步,將两名队友“砰”地扔在地上,抬起眼警惕地看向了对方。
此人是平头壮汉!
“弟弟?”瘤子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弟弟?”平头壮汉饶有兴致地俯瞰著瘸子,“你弟弟过去也这么喜欢抬槓吗?”
“.”瘸子愣了一下,隨后脸色瞬间大变,“你把我弟弟怎么了?!你...你是谁?”
“第一个问题我不好回答。”平头壮汉不紧不慢地说道,“至於第二个问题则很好回答,你们可以叫我諮询师”,当然了,你们也可以叫我赫仑曼”。
“赫仑曼?!”瘸子脸色一片煞白,“你不是死了吗?!”
“你弟弟在贵宾室把我挖出来,然后触碰我的时候,我就把他替代了。”平头壮汉挑眉说道,“本来我不打算自己下场的,但既然你们自己把我找出来了,那我自然也得有所回应,这就叫作主体对於另一个主体的认同。”
他的语气颇为傲慢,似乎已然彻底掌握了局势。
子心头一沉,他刚想问些什么,但白线身旁忽然闪过了一道强光,下一刻,强光消散,一大群人居然凭空出现在了她身旁!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夏伦笑著说道,“现在正在摊牌?加我一个。”
平头壮汉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你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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