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学强哥 催生

凌晨四点多，万籟俱寂的乡村还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刘艺菲在睡梦中被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吵醒。

那声音像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又像是小心翼翼的开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往身边一摸，发现彭磊已经不在床上了。

臥室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厨房的方向已经亮起了灯，传来陈母刻意压低却依然清晰的呼唤声。

“建国，磊磊，快起来了！该准备年夜饭了！再不起来就来不及了！”

刘艺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借著手机屏幕的亮光看了眼时间，才凌晨四点二十。

她裹著温暖的被子坐起来，小声嘀咕：“这也太早了吧...这是要准备满汉全席吗？”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彭磊躡手躡脚地走进来，见她醒了，“吵醒你了？我们这的习俗就是这样，除夕要起大早准备年夜饭。你再睡会儿吧，等饭好了我叫你。”

刘艺菲摇摇头，虽然眼皮还在打架，却坚持裹著被子下床：“不行，我也要帮忙！这可是我第=次在湖南过年呢，得全程参与才行。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惊讶地发现村里已经有不少人家亮起了灯，像是散落在黑夜里的星星。

隱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切菜声、说笑声，甚至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整个村子似乎都在这个特殊的凌晨甦醒了。

“我的天，大家都起这么早吗？”刘艺菲惊嘆道，“这简直比bj早高峰还要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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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磊一边帮她找外套，一边笑著解释：“这是老传统了。记得我小时候，凌晨三四点就要被爸妈从被窝里拽起来，那时候总觉得困得不行，眼睛都睁不开。

但现在想想，听著鞭炮声，闻著饭菜香，这才是过年的味道。”

刘艺菲穿上厚厚的传家宝羽绒服，还是觉得有点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彭磊见状，立即把自己的围巾给她围上，温柔地说：“厨房里暖和，待会就不冷了。”

等刘艺菲洗漱完毕来到厨房，发现这里已经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母正在熟练地包著饺子，手指翻飞间，一个个饱满的饺子就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案板上。彭父则在准备火锅的食材，手起刀落，肉片切得薄如蝉翼。

“茜茜怎么起来了？”陈母看到她，有些惊讶，“不多睡会儿？我们这的老规矩，新媳妇第一年可以多睡会的。”

“我要帮忙！”刘艺菲挽起袖子，跃跃欲试，“妈，您教我包饺子吧。我在bj也学过，但肯定没您包得好。”

陈母高兴地让出位置：“来来来，我教你。咱们湖南的饺子和北方的可不太一样，你看这馅料，有猪肉、香菇、笋乾，还加了点辣椒粉，吃起来更香。”

刘艺菲学著陈母的样子，拿起饺子皮，舀了一勺馅料，小心翼翼地包起来。

第一个饺子包得歪歪扭扭，馅料还从边上漏了出来。

“哎呀，露馅了！”她不好意思地说。

陈母耐心地指导：“没关係，第一次包都这样。你看，手指要这样捏，力度要均匀...”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第一声鞭炮响，“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脆。

紧接著，像是点燃了导火索一般，整个村子瞬间沸腾了，四面八方都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开始了！开始了！”彭父兴奋地放下菜刀，搓著手说，“这是村里最早的一户开始放鞭炮了，意味著年夜饭正式开始了！看来老张家今年又是第一个吃上年夜饭的。”

刘艺菲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嚇了一跳，手里的饺子皮差点掉地上。

彭磊赶紧扶住她，笑著说：“別怕，这是咱们这的习俗。谁家先放鞭炮，就说明谁家的年夜饭先准备好。待会咱们也要放的。”

果然，隨著第一掛鞭炮的响起，村里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天空中开始绽放出绚丽的烟花，红的、绿的、金的，將黎明前的黑暗点缀得五彩斑斕。

偶尔还能听到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为这个特別的清晨增添了更多生机。

“太壮观了！”刘艺菲忍不住放下手中的饺子，跑到窗边往外看，“这比bj

春节时的烟花表演还要精彩！每一朵烟花都代表著一家人的团圆和祝福。”

彭磊站在她身边，温柔地揽著她的肩：“这才是最真实的年味。在城市里，过年越来越像放假，但在这里，你能感受到每一户人家对传统的坚守，对新年的期盼。”

陈母也走过来，望著窗外的烟花，“是啊，这些年很多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但不管走得多远，过年都要回来。这一掛掛鞭炮，就是游子归家的信號。”

烟花的映照下，厨房里的准备工作继续紧张有序地进行著。

刘艺菲在陈母的指导下，包饺子的手法越来越熟练，虽然还比不上陈母的嫻熟，但至少不会露馅了。

“妈，您看这个怎么样？”她举起一个刚刚包好的饺子，期待地问。

陈母接过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包得不错，褶子捏得很均匀。

茜茜学得真快！”

彭父在一旁打趣道：“看来咱们家要出个大厨了。磊磊，你以后有口福了！”

彭磊正在切腊肉，闻言抬头笑道：“那是，我老婆聪明著呢，学什么都快。”

说说笑笑间，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到了早上六点多，一桌丰盛的年夜饭终於准备就绪。

酱板鸡色泽金黄，梅菜扣肉香气扑鼻，腊味合蒸油光发亮，火锅里翻滚著鲜美的汤底，还有刘艺菲亲手包的饺子，虽然大小不一，但个个饱含心意。整整十六道菜，摆满了一大桌，琳琅满目，令人垂涎欲滴。

外面的鞭炮声越来越密集，整个村子都笼罩在喜庆的氛围中。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饭菜的混合香味，这就是最地道的年味。

七点整，彭父整理了一下衣襟，神情变得庄重起来。

他走到堂屋正中的祖宗牌位前，点了三炷香，然后郑重其事地对彭磊说：“磊磊，过来给祖宗磕头。”

彭磊立即整理好衣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刘艺菲站在一旁，看著这庄严的仪式，有些不知所措。

陈母看出了她的窘迫，轻声解释道：“茜茜还没过门，就不用磕头了。等你们正式结婚了，明年再磕。这是老规矩，表示对祖宗的尊敬，也是祈求祖宗保佑咱们全家平安。”

刘艺菲红著脸点点头，心里却在偷偷想著，等真的结婚了，一定要好好学学这些礼节。她看著彭磊虔诚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些传统仪式虽然古老，却蕴含著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家族情感。

磕完头，全家人终於可以开动了。

彭父举起酒杯，“今年是咱们家最团圆的一年！磊磊带著茜茜回家过年，这是咱们家最大的喜事！我在想啊，要是磊磊的爷爷奶奶还在，看到今天这个场面，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说到这里，彭父的眼眶有些湿润。

陈母连忙拍拍他的手臂，柔声说：“大过年的，说点开心的。”

彭父抹了抹眼角，重新举起酒杯：“对对对，说开心的。来，为了新的一年，为了全家幸福安康，也为了磊磊和茜茜永远幸福，乾杯！”

“乾杯！”四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艺菲看著眼前温馨的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这里就是她的家，这些就是她最亲的家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童声和欢快的脚步声。

第一个来拜年的是邻居家八岁的小明，他穿著一身崭新的红色棉袄，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进院子，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大声喊道。

“彭爷爷、陈奶奶、磊叔叔、茜茜姐姐，新年好！恭喜发財！”

彭磊显然早有准备，笑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那红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就分量不轻：“来，小明，这是给你的压岁钱。新的一年要好好学习，听爸爸妈妈的话。”

小明接过红包，熟练地捏了捏厚度，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谢谢磊叔叔！我期末考试考了全班第三呢！”

“真棒！”刘艺菲忍不住夸奖道，顺手又从果盘里抓了一把糖果塞进小明的口袋，“这是奖励你的。”

小明开心地蹦跳著出去了，边跑边喊：“谢谢茜茜姐姐！我还要去下一家拜年呢！”

紧接著，更多的小孩和相熟的村民像是约好了一样，陆续上门拜年。

有五六岁扎著羊角辫的小丫头，也有十几岁略显靦腆的少年。

每个孩子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用稚嫩的声音说著吉祥话。彭磊则像是变戏法一样，不断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红包。

刘艺菲细心地发现，每个红包里都装著整整十张百元大钞。

她趁著递茶水的间隙，小声对彭磊说：“这也太多了吧？我记得bj给孩子压岁钱一般都是几百块。”

彭磊一边给一个磕头的小男孩发红包，一边低声解释：“这是咱们这的习俗。而且我常年在外，难得回来一次，给孩子们多点压岁钱也是应该的。”

他促狭地眨眨眼，“再说了，你老公我现在好歹也是个亚洲首富，总不能太小气吧？”

最搞笑的是，有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穿著一身粉色的棉裙，磕完头后也不急著走，反而歪著小脑袋，盯著刘艺菲看了半天，突然奶声奶气地说。

“茜茜姐姐，你长得好像电视里的神仙姐姐啊！”

刘艺菲心里一紧，强作镇定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很多人都这么说呢。”

没想到小女孩歪著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可是你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你的眼睛更大，皮肤更白！”

这话把满屋子的人都逗笑了；陈母笑得前仰后合：“这小丫头，年纪不大，眼光倒是不错！”

彭磊更是乐不可支，趁机又给小女孩塞了个红包：“小丫头真会说话，再来一个红包！记住啊，以后见到漂亮姐姐都要这么夸！”

小女孩拿著两个红包，开心地蹦蹦跳跳出去了，边跑边喊：“妈妈！我有两个红包！我说茜茜姐姐比电视里好看，磊叔叔又给了我一个红包！”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村东头的王婶带著她家的双胞胎来了。

两个小男孩约莫七岁左右，长得一模一样，都穿著大红色的唐装，可爱极了。

“王婶，新年好！”彭磊连忙起身相迎。

“新年好新年好！”王婶笑容满面，“这两个小兔崽子，从昨天就开始念叨要来给磊叔叔拜年了。”

双胞胎並排跪下，异口同声地说：“彭爷爷、陈奶奶、磊叔叔、茜茜姐姐，新年好，万事如意！”

这整齐划一的动作和声音把大家都逗乐了。

刘艺菲忍不住问：“你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左边的小男孩抢先回答：“我是哥哥！”

“不对不对，”右边的小男孩急忙反驳，“我才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