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反贪局楼下,人已经到齐了。几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引擎已经发动了。林源和陈海站在最前面,低声交谈著什么。陆亦可、林华华、周正等人站在后面,手里提著公文包和文件袋。
林源对陈海点了点头。陈海转过身,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说了一句“上车”,眾人鱼贯上了车。
车队驶出检察院大院,穿过京州的街道,朝著省纪委的方向开去。
车队驶入纪委大院,眾人下了车。林源和陈海走在最前面,上了楼去找田国富。其余人被纪委的工作人员带到了大会议室等候。
田国富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著。林源敲了敲门框,田国富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林源和陈海走了进去。沙发上已经坐著两个人,吕梁和刘平。
吕梁伸出手,脸上带著客气的笑容,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林检,陈局,你们来了。”
林源握了握他的手,陈海也握了握他的手,点了点头。
吕梁嘴上客气,心里却在苦笑。他在反贪局干了那么多年,业务不比陈海差,资歷不比陈海浅,就是差了那么一点背景。
陈海什么都没干,背靠著高育良、靠著方家,现在还捡了个便宜。他费尽心机倒向田国富,以为自己能抢在陈海前面。结果呢?陈海什么都没做,轻轻鬆鬆就跟著来纪委了。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在嘆气。
田国富没有给他们太多寒暄的时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田国富说:“现在的情况你们也大概知道了。刘新建今天下午刚刚到案,陈清泉和丁义珍已经在看守所了。三个人,三个案子,要同时审。我们的时间不多。每多一天,就多一天串供的风险,多一天销毁证据的风险,多一天节外生枝的可能。我们的时间很紧,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撬开他们的嘴。”
田国富看著林源和陈海,说:“林源,陈海,你们审丁义珍。丁义珍这个人你们检察院之前接触过,情况比较熟,上手快。上次他从京州市纪委转到省纪委的时候,我们已经审过一轮了,他咬死了不鬆口,什么都不承认,能拖就拖,能推就推。
这次不一样了。刘新建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他耳朵里,你们可以利用这个做文章,让他知道赵家已经完了,他的靠山已经倒了,他再扛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丁义珍不是硬骨头,他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
林源和陈海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田国富转向吕梁,语气加重了几分:“吕梁,你继续审陈清泉。你之前审过他,对他的心理状態比较了解,知道怎么给他施加压力。”
田国富最后对刘平说:“老刘,你审刘新建。这个人不好对付,嘴硬得很,而且他手里掌握著赵家最核心的证据。”
刘平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但很有底气:“田书记放心,刘新建交给我。对付这种人,我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