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由工作人员陪著上了电梯，回房间休息了。

沙瑞金站在酒店门口，望著外面的天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方明远走到他身边，伸出了手。沙瑞金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方明远说：“沙书记，一路顺风。”

沙瑞金点了点头：“好好干。”

方明远说：“我会的。沙书记放心。”

沙瑞金鬆开了手，转身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尾灯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方明远站在那里，望著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方明远和楚沐一起回到省政府。

方明远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楚沐跟在后面，把门关上了。方明远在沙发上坐下，示意楚沐也坐。

方明远开口了：“青省那边的情况和汉东不太一样。经济基础薄弱，產业结构单一，干部队伍相对封闭。你去了之后，不要急著出政绩。先熟悉情况，先把班子稳定下来。青省不比汉东，那边的情况复杂，你一切小心。”

楚沐点了点头：“方书记，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青省那边的情况，我提前了解过一些。经济发展滯后，民生问题突出，维稳压力大。我去了之后，先调研，先熟悉情况，不急著动手。等把情况摸透了，再制定方案，一步一步来。不会急於求成，也不会给青省那边添乱。”

方明远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给我打电话。不管你在青省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尽力帮你。”

楚沐的声音有些低沉：“谢谢方书记。您这句话，我记在心里了。青省那边虽然条件艰苦，但我不是去享福的。您放心，我不会给您丟脸，也不会给方书记丟脸。”

方明远看著他，没有说话。

楚沐望著方明远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刚从大学毕业没几年，被分配到省政府办公厅，是方青云把他调过去当秘书，手把手地教他。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离不开方青云的支持。

他太清楚自己的能力了，也太清楚自己的局限。这辈子能当上省长，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別说走到方青云那个位置，就是方明远这个省委书记，他也是比不上的。

既然没有本事自立门户，背靠大树好乘凉也未必不好。方家这棵大树，不是谁想靠就能靠上的，他既然靠上了，就会靠稳、靠牢、靠一辈子。不管他走到哪里，他都是方家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那些翻涌的思绪压了下去。

“方书记，有几个核心的省直部门，一把手是我的人。財政厅的老王，发改委的老赵，国资委的老刘，还有几个厅局的负责人，都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些人业务能力强，政治上可靠，用著放心。我走了之后，他们还在汉东。您要用人，只管用他们。有什么事，直接给他们打招呼就行。”

方明远问：“他们靠得住吗？”

楚沐说：“靠得住。这些人跟了我好几年，底细我都清楚。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您就是他们的直接领导。他们不会有什么想法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方明远说：“那就好。”

楚沐说：“您用著他们，我在汉东的影响力就能维持住，您在省直部门也能站住脚。財政厅、发改委、国资委，这三个部门是省政府的核心。您把这三个部门抓在手里，省政府那边就翻不了天。”

方明远点了点头，站起来。楚沐也跟著站起来。方明远伸出手，楚沐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方明远说：“保重。”

楚沐说：“您也是。”

两人鬆开了手。楚沐转身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