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逐步明確了自己的目標。
从目前对那位误入泽亚瑞拉的金丹的了解来看,此人绝对是炼器与阵法领域的绝顶天才。
银雀这样的魔法生命、城堡中那些精妙绝伦的复合法阵、乃至“瓶中世界树”那种近乎造物的炼金物品————都彰显著其在炼器、阵法和炼金领域的登峰造极。
能有如此悟性与成就,在虚玄天也绝非无名之辈。
洪长老闻言,哑然失笑:“郭道友说笑了,光是修炼大道便已需耗费我等修士大半生的精力与心血。能在修炼之余,將炼器、阵法这等外道”技艺钻研到如此了得境界的金丹————说实话並不多见,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笑道:“不过倒还真有一人,堪称全才,但以那等人物之惊才绝艷,又怎会默默无闻地坐化,而无人问津呢?”
“洪道友指的是?”陈屿適时拱手,露出好奇之色。
亭中几位长老相视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郭道友,你觉得还能有谁,自然是我们三元宗那位三道合一”的云崖祖师啊。”
“这等天骄,举世罕见!”
“传闻云崖祖师不仅三道同修,外道百艺亦是触类旁通,皆有所长,这位祖师还曾言阵道不过天地纹理之募写”,之后只花了一年时间,便精通了当时已知的大部分阵法原理,炼丹之术更是不到一年,便能炼製出令当时丹道大师都嘆为观止的灵丹。”
陈屿內心一震,脑海忽然茅塞顿开。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洪长天曾言这位祖师曾消失过一段时间,等再次现身时就已经是三道在身。
但假如说,云崖祖师消失的那数十年,並非在虚玄天某处秘境潜修,而是————误入了泽亚瑞拉呢。
为避免惹人生疑,陈屿没有继续深入追问云崖祖师失踪的细节,而是將话题引向了其他趣闻。
等到秋亭中灯火阑珊,茶凉人散,只剩下清冷的月光与山风时,陈屿才独自坐在亭中,开始暗中思索与回忆关於云崖祖师的点滴传闻。
儘管关於云崖祖师的传闻很多,但大多属於后世杜撰或演义,或许以讹传讹,当不得真。
唯有一条看起来相对靠谱些的传闻,引起了陈屿的注意。
据说云崖祖师在失踪的那四十三年间,曾去过南海归墟之地。
相传那是虚玄天四海的尽头,也被某些古老典籍称为海洋的起始之地。
那里充斥著毁灭的归墟罡风,以及各种难以理解的异象,同时也流传著种种关於上古秘宝、失落神通,乃至通往其他界域的神秘传闻。
但这地方大妖盘踞,环境恶劣,非金丹不可往,就算他现在想去探查也无能为力。
况且他还不能確定误入泽亚瑞拉的金丹与云崖祖师就是同一人。
首先时间就对不上。
误入泽亚瑞拉的那位金丹,留下的影响和造物显然存在了更久,可能是数千年甚至更长时间,而云崖祖师失踪不过四十三年。
误入泽亚瑞拉的金丹留下的传闻不少,不可能是只待了几十年时间。
其次云崖祖师最终是出关飞升了,而那位金丹似乎並未返回,或者返回后也未曾留下明確记载,更像是在泽亚瑞拉度过漫长岁月,甚至可能陨落了。
所以这名金丹可能另有其人,或是来自更久远时代的修士,现在他不得而知。
不过南海归墟確实是一条值得探究的线索。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观点,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陈屿利用自己长老的身份便利,派出凝胶分身,暗地里收集近几百年来虚玄天有记载的金丹修士名录,逐一排查筛选。
然而,结果並不尽如人意。
修仙百艺,炼丹、炼器、制符、布阵——每一条都是坦途大道,深奥无比。
想要在修炼之余將它们精通,哪怕对於寿元悠长的金丹修士来说,也很难办到。
大多数金丹都是专精一两门,或是略通皮毛,像传闻中云崖祖师那般的全才,简直凤毛麟角,几千年来都未见有明確记载。
於是乎,陈屿的目光又回到了那位云崖祖师身上。
他目前仍是外门长老,毕竟是刚加入宗门,还无法接触到宗门核心的业务,想要深入调查云崖祖师失踪的详情,能力有限。
短期內想在虚玄天找到確切答案並不容易,他只能暂时將这个疑问压在心底,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泽亚瑞拉,希望能够搜寻到想要的线索。
儘管如此,外门长老的权限並不算小。
藉助这个身份,陈屿还是收集了大量对王国发展有帮助的百艺书籍一更高阶的《炼丹图谱》、《阵图详解》、《符籙註解大全》,以及最重要的,数十本从基础到高深不等的《炼器真解》、《金石录》、《灵火控制法》等炼器相关书籍。
这些知识对於正在快速发展的史莱姆王国来说,无疑是一笔难以估量的宝贵財富。
將这些资料通过凝胶网络悄然送回姆都后,没等他继续钻研真传,一位自称是来自森林贤者会的贤者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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