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联繫当地辖区派出所,下发协查支援指令,赶赴现场维持秩序,配合专案组执行公务。”
“法理在前,真相为重,无论多大阻力,必须带回遗体,彻查到底!”
指令即刻下达,层层传导。
数分钟后,当地派出所警车火速驰援抵达现场。
警力到位,迅速拉起警戒线,耐心疏散围观村民,稳控混乱局势。
在官方警力的合规支援与秩序维护下,情绪激动的家属最终被现场工作人员反覆劝导、安抚。
纵然满心悲痛、万般不甘,在公务法理面前,终究无力阻拦。
肃穆的殯仪馆专用车辆缓缓驶入小院。
工作人员穿戴整齐,依规进入灵堂,小心翼翼將严宽的遗体妥善收殮、封存入棺。
一眾家属瘫坐在地,痛哭不止,满院白幡隨风飘摇,悲戚之声縈绕村落。
警车开路,殯仪馆车辆缓缓驶离村庄,一路向著市区专案组疾驰而去。
这条被人为掐断的隱秘线索。
以最沉重、最惨烈的方式,被杨夏重新抓回到了案件调查的棋盘之上。
杨天佇立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天色,眼底寒意翻涌。
他清楚,这起看似天衣无缝的意外死亡,或许能逃得过法医的检查。
但绝对逃不过【死人会说话】这个技能!!
--
市局专案组的停尸房,常年笼罩在一层刺骨的阴冷之中。
恆温设备低低嗡鸣,惨白的冷光灯平铺在光洁的尸检檯面上,將周遭一切映照得冰冷肃穆。
连空气里都浮动著一股淡而清冽的消毒水味,压盖了所有俗世烟火气。
殯仪馆的工作人员早已完成遗体交接,全程无菌密封的尸袋静静躺在中央的停尸台上,一动不动。
刚刚歷经山村眾人阻拦、万般波折才被带回市局的严宽遗体。
此刻终於脱离了人情纠葛,归於最公正、冰冷的刑侦调查现场。
齐侗瑋紧隨杨天踏入停尸房外的缓衝通道,身姿挺拔,神色肃穆恭敬,低声精准匯报著后续情况。
“杨厅,遗体已完整运回,全程无二次损伤,所有涉案电鱼设备、死者隨身衣物、河道提取的泥沙水样物证全部单独封存编號,法医科全员待命,隨时可以启动尸检流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紧闭的停尸房大门,带著一丝审慎的迟疑补充。
“现场村民情绪已经彻底平復,辖区派出所还在村內驻守维稳,杜绝后续舆情问题,所有外围工作全部处置妥当。”
杨天立在原地,一身深色正装衬得身姿挺拔,眉眼间凝著化不开的寒霜。
他目光沉沉锁住那扇冰冷的停尸房门,指尖微沉,语气淡淡的说:“不用法医介入,暂时封存所有尸检流程。”
齐侗瑋微微一怔,却早已习惯这位省厅领导超乎常人的办案节奏,没有半句多余疑问,当即頷首应声:“明白。”
“你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打扰,封锁这片区域。”杨天侧首吩咐,声音低沉有力。
“是!”
齐侗瑋立刻退至停尸房门口,笔直站定,抬手轻轻带上了厚重的隔音防爆门。
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偌大的停尸房瞬间陷入极致的死寂,只剩下设备微弱的嗡鸣,衬得周遭愈发静謐压抑。
杨天缓步走上前,指尖落在尸袋的拉链上,轻轻一拉。
顺滑的拉链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伸手,缓缓掀开了覆盖在严宽躯体上的纯白裹尸布。